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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文库] [自翻][web小说] [支援BIS] 迷宮之王 第一部 米諾陶洛斯 (9.27完坑 米諾閣下要出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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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9-26 23:5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dukemon 于 2018-9-28 22:38 编辑

原文位置:http://ncode.syosetu.com/n0488v/

    書名  迷宮之王
  ----------------------------------------------------------------------
  作者:支援BIS
  
       翻譯:dukemon
  轻之国度 http://www.lightnovel.cn
  仅供个人学习交流使用,禁作商业用途
  下载后请在24小时内删除,LK不负担任何责任
  请尊重翻译、扫图、录入、校对的辛勤劳动,转载请保留信息
 
  ------------------------------------------------------------------------



一開始發表在PTT上,目前因為要重新校稿所以一邊校稿一邊放上來

迷宮之王一共分成三部分
第一部  米諾陶洛斯
第二部  薩拉
還有之後的外傳
凡德薩之盾1~6話      米諾陶洛斯在60層附近的故事
於春之山邊降下的雪  跟薩拉相關的女性們後來的遭遇
魔獸所看見之夢         米諾陶洛斯最後之戰

目前我是翻到凡德薩之盾4
另外不提供下載,轉載也請先告知

如果有要出書會刪除(雖然應該是不太可能)


评分

参与人数 2轻币 +2 收起 理由
airlauyo + 1 精品文章
wslixiangyang + 1 看了。就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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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9-27 00:0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章  特殊怪物的誕生

於薩札頓迷宮第十層,人類稱為頭目房間的區域
有一隻米諾陶洛斯重生了。
那是牛頭人身,雙手拿著斧頭的魔獸。

米諾陶洛斯感到十分飢餓。
在牠的視野左方是出入口,而右方則是小小的池塘
牠衝向湖邊,將頭浸入水中盡可能地喝著水

水滲入枯乾的身體。
身體的每個細胞受到滋潤,逐漸取回了原本的力量
牠抬起頭吸氣,吐氣。
吐出的氣息於昏暗的洞窟中呼嘯著。
牠再度將頭浸入水中喝水。

雖然喉嚨的乾燥感消失了,但飢餓感反而更加增強。

看向出入口。
那裏是否有能夠滿足飢餓感的某樣東西呢?
米諾陶洛斯走到了出口前。
牠想出去,卻感受到強烈的厭惡感。
沒辦法通過這裡。

米諾陶洛斯回到水邊坐下。
牠憎恨著,對這個生下牠的世界,對感到飢餓的自己。

到這邊,這景象都還是跟平常一樣隨處可見。

不久後,有一名女戰士進入這個房間
她想要單獨打倒米諾陶洛斯,得到升等為B級冒險者的資格
女戰士有著達成這個目標的能力,也做好了準備

米諾陶洛斯一見到女戰士的身影就立刻站起衝了過去
本能告訴了牠,那個是敵人
牠在抵達攻擊範圍時,即刻高舉右手
女戰士就算因為巨大身軀而震撼住,但仍看穿了斧頭的動向,躲開後用劍朝著怪物伸到極限的右腕砍下

冷靜!
冷靜!
牛頭雖然力氣大,但攻擊方式單調
就只有揮舞斧頭或是用角衝撞而已
總之,躲避攻擊的同時砍向手腕,直到牠兩手的斧頭無法使用!

女戰士這樣鞭策著自己
這是跟這種怪物戰鬥的基本戰術
接著只需要注意唯一的特殊攻擊,就不會輸了。

攻守持續著
米諾陶洛斯的雙腕有著密密麻麻的劍痕,染滿了鮮血
女戰士汗如雨下。雖然氣喘吁吁,但沒有受到嚴重的傷
靜下來觀察就會發現,怪物的動作很笨拙
雖然揮下的斧頭很快速,但預備動作很單純,容易預測來勢
從一個動作切換為另外一個動作時也很遲鈍

當躲開怪物過於前進的攻擊時,佔到了絕佳的攻擊位置
就是現在!女戰士對自己這樣說,筆直揮下了用雙手握住的劍
伴隨著斬斷大骨頭的不舒服聲音,米諾陶洛斯的左手被切下來了。

贏了!

女戰士這樣想時,露出了空隙
怪物用失去手掌的左手擊飛了女戰士
她激烈地撞到了石壁上
怪物雖然用右手的斧頭追擊,但她踢向石壁躲過了這擊,隨後面向怪物保持一些距離,調整呼吸。
怪物朝著上方,皺著眉頭大量的吸氣

來了!

女戰士的左手伸向腰帶上的藥水包。
她打算拿出解除狀態異常的黃藥水
女戰士的臉色轉為蒼白
碎了
在被打到岩壁上時,所有的藥水瓶都碎了。

嗚歐歐歐歐歐歐歐歐歐歐

從米諾陶洛斯發出了強烈叫聲。
就好像整個洞窟在震動一樣。
受到吶喊的撼動,女戰士停下了動作。
不僅僅只是停下了動作
連面對敵人的勇氣都消失殆盡,內心充滿了絕望。

米諾陶洛斯的特殊攻擊,咆哮
扣除對方剩餘血量的三分之一,雖然有效時間不長但附加了行動停止與全能力異常。

米諾陶洛斯揮下右斧。
儘管勉強作出閃躲動作,但女戰士的右胸到左腹劃出了一大道撕裂傷
贏不了,女戰士明白了這點後立即逃走。

只要離開頭目房間怪物就不會繼續追來。
再幾步就可抵達出口時,女戰士的腳步一個踉蹌。
斧頭發出低鳴聲攻擊過來,切斷了女戰士的左腳踝。
即便如此,她仍然翻滾著抵達了出口。

因痛楚而流淚,氣喘吁吁地吸著氣。但是女戰士放下心中的一塊大石頭。

這樣就得救了。
已經沒事了。
等一段時間應該就會有人經過。
只要借到藥水就沒問題了。
總之,先綁住腳踝止血。

當女戰士思索著這些事時,米諾陶洛斯在出口前發出了怒吼。



我想殺了這傢伙!

但是沒辦法通過出口。
如同魚無法在空中游泳。
如同鳥無法在大氣層之外飛翔。
頭目怪物無法離開頭目房間。

米諾陶洛斯反抗著,所有的感覺都抗拒踏出這一步。
牠的腳步入出口。

滋、伴隨這這聲音,牠的右腳被燒成焦黑
因痛楚與驚訝而丟下斧,向後退開。
但是米諾陶洛斯仍然再度走向出口。

伸出的右手燃燒著,發出滋滋聲起了水泡
牠不理會此事繼續踏入,肩膀、臉龐、胸部、腳部因而燃燒起來。
扭曲醜陋的臉龐,口水從嘴邊流出,但牠依然不停止前進。

僅僅想殺了眼前的敵人。
手已經搆得到了。

女戰士無法理解眼前的景象。
怪物的身姿變得有如地獄的魔鬼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跨過了理應不能跨越的界線逐漸靠近。
不可能、不可能!連這種叫聲都無法發出,她能發出的就只有喀喀的牙齒顫抖聲

臉已經不成原型地扭曲,但米諾陶洛斯依然伸出了右手
炭化焦黑且被流出的體液弄得濕潤,那滿是肌肉的右手,張得大大的


抓住了女戰士的胸甲


就這樣一口氣拉起女戰士後,米諾陶洛斯倒下,於途中轉了一下身體。將女戰士從頭部砸向岩壁。
啪的一聲,女戰士的頭被擊碎,腦漿、鮮血與頭蓋骨四濺。


女戰士馬上消失了。
僅存幾個物品留在原地。
飛散的血肉也瞬間消失。
迷宮中,就算是人也無法留下遺骸。

米諾陶洛斯伏倒在地,右手依然緊捉著對方留下的胸甲
全身焦黑發皺,冒出有著怪味的煙。
再過不久,這怪物短暫的一生就會結束吧。
即使如此,米諾陶洛斯依然在心中強烈地祈求著

還要更多!
還要更多更多的戰鬥!
還要更多更多的強敵!
給我力量!
殺了敵人的更加強大的力量!

若是改成人類的言語,大概就是這樣吧。
那是執著、詛咒,同時也是祈願。
無法成為言語,但卻是有著明確的意義的內心呼喊。
此時,怪物的腦中出現了聲音。

「吾聽到汝之願望了。」

米諾陶洛斯並不知道,女戰士的胸甲縫著大地神波拉的謢符。
諸神依照本身的職能給予加護的職業,也就是恩惠職業,
其中於迷宮裡打倒怪物後能獲得經驗值、取得道具與技能的職業只有騎士、冒險者、盜賊

等一部分的職業而已。
現在響起的聲音,正跟女戰士在神殿祈求作為冒險者的加護時所聽到的一樣。

淡淡地土黃色光芒籠罩住米諾陶洛斯。
表皮與體毛伴隨著柔和的聲音開始快速地再生。
連失去的左手也跟回復成原本的樣子。
不,並不是原本的樣子。
牠的身體比原先強壯了許多。
是冒險者已習慣的等級提升景象。
殺了女戰士得到的經驗值藉由波拉神的恩惠,換算成米諾陶洛斯的成長係數後讓牠的等級

提升了。

米諾陶洛斯回到湖畔,咕嚕咕嚕地喝了水後,陷入沉眠之中。

迷宮的怪物據說是由石中誕生。
被打倒時會重置,但不會繼承記憶或經驗。
重置過後就是別的個體。

迷宮的怪物以成體誕生。
迷宮的怪物不會成長與進化。
迷宮的怪物沒有性別,也不會有配偶跟子嗣。
迷宮的怪物沒有知性,僅僅依循本能攻擊、殺戮、吞噬人類。
迷宮的怪物就如同它被稱為魔獸或幻獸一般,狹義來說連生物都不是。
應當稱作怪異的生命仿製品。
就算是經由等級提升,會成長的怪物可說是極為特別的存在。


這一天薩札頓迷宮中,誕生了一匹特殊怪物
 楼主| 发表于 2015-9-27 00:0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話 灰色狼

米諾陶洛斯雙手拿著斧離開了頭目房間。
原本那樣強烈拒絕牠通過的出口,現在卻毫不費事地通過了

穿過出口後,岩石迴廊向左右延伸。
向左方移動。
不久後,道路分成兩邊
選擇了右方道路。

過了數個分歧後,感到前方有什麼存在著。
有一對眼睛在昏暗的道路彼端發出了光芒。

一查覺到,對手就立刻衝了過來。
是灰色狼。
它打算攻擊過來

米諾陶洛斯彎下腰,右手的斧頭朝狼的頭部揮落。
但是,以為能擊中的斬擊卻落空了。
狼在半步之前改變了軌道,擦過了米諾陶洛斯的右腳。

狼應該馬上就會轉身攻擊過來吧。
當米諾陶洛斯快速回過頭時,右腳傳來痛楚
狼咬下了牠從右膝到腳踝的肉。

被弱小的狼弄傷,米諾陶洛斯的視野因憤怒而變成紅色。
為了迎擊撲過來的狼,牠橫掃斧頭。

但是,這次也還是沒辦法揮中敵人。
狼跳到牆壁上,將突出的岩塊當成跳台,打算咬住米諾陶洛斯的喉頭。

這一擊如果是普通的對手就可決定勝負,但反而成了狼的失策。
米諾陶洛斯以驚人的反射神經低下下巴守住了喉嚨。
狼一時無法咬碎米諾陶洛斯堅硬的顎骨,那瞬間米諾陶洛斯丟下斧,用雙手抓住狼的頭部,就這樣直直地衝向了石壁。

「咕嗚」

撞上石壁的狼發出了悲鳴
不放過這個好機會,牠用頭將狼撞到石壁上。
如同扭曲鋼鐵捻成的雙角輕鬆貫穿了狼的腹部。
毫不理會狼的體液濺到臉跟身體,牠一次又一次地持續將狼撞向石壁

咚、咚。
撲滋、撲滋。

狼的腹部大大地裂開,灑出內臟
米諾陶洛斯持續用頭衝撞著。
就算掙扎的狼爪劃過手腕或胸部,牠也不為所動

最後狼停止掙扎,開始痙攣。
不久後痙攣也停止。狼一動也不動。

隨即,狼的身影忽然消失,米諾陶洛斯的頭因此撞到石壁上。
狼到底跑去哪裡了?
牠不經意向下一看,地上有著紅色的小瓶藥水與數枚銀幣

我想要的才不是這種東西!

米諾陶洛斯因困惑而憤怒
勝利的報酬非得是那隻狼的肉不行。
肉、肉!
明明一定要吃那肉才行
明明是我的東西

飢餓感越來越強烈
米諾陶洛斯撿起斧頭進入了迷宮深處。


找到了
跟剛剛一樣是灰色狼。
已經體驗過它的敏捷與狡猾。

米諾陶洛斯將左手斧放在喉前,右手斧朝向敵人,盯著狼的動作

在接觸到以驚人的速度衝過來的狼的前一刻,米諾陶洛斯向左閃躲。
同時快速地將右斧伸出。
斧頭的刀刃切入了狼的右頰。
在那瞬間,牠收回右斧,左斧往狼頭砍下。
狼頭彈飛,軀幹落到了岩石地上。

是肉。

米諾陶洛斯的雙眼露出喜色。
但是,這次還是一樣。狼的身姿在死亡後便消失,僅留小瓶藍藥水與幾枚銀幣。
米諾陶洛斯的表情因憤怒而扭曲。


這是怎樣啊!
又再一次拿走我的戰利品!

開什麼玩笑!
把肉給我!


米諾陶洛斯踩碎藍藥水後,往更深處前進。

即刻遇到第三匹狼。
這次,自己先衝過去。
牠用左手使出虛招,將狼誘導至右側後,右手斧從鼻子處砍下
狼被劈成兩半。

肉!肉!
給我肉!
不要變成奇怪的東西!
把你的肉給我!

當找到對手的那時,牠就一直在心中默念著。

這次的狼沒有消失,而是倒在血泊中。
牠用斧頭切下肉放入嘴巴
在吞噬肉時,米諾陶洛斯沉浸在難以言喻的充實感之中。


肉!肉!


米諾陶洛斯對狼的肉相當滿足。
將一半左右的肉吞入胃中時,狼又再度消失,留下了幾枚銀幣。

吃飽了。
但是,米諾陶洛斯發覺即使這樣,飢餓感還是存在。
雙手拿起斧頭後,為了找尋下一個敵人而前進。


在那之後跟狼打了數十次。
大部分的狼是單獨行動,但有時也會有團體行動的狼。
米諾陶洛斯遇到五匹狼的集團時,因它們的合作攻擊而不知所措,受了許多傷。

狼一死,就只會留下紅或藍的藥水還有銀幣
不僅屍體連血痕都消失無蹤。
但是,想著要留下屍體,同時殺掉的話,屍體會殘留一段時間。


牠吃了肉好幾次。
當對吃東西這件事厭煩之後,就只是為了殺戮而戰鬥。


追尋著下一個敵人而前進,隨後牠發現前方有著戰鬥的跡象。
試著接近看看,發現人類正跟狼戰鬥著。
人類是單獨行動。
性別為男性,穿著皮製鎧甲正用劍戰鬥。

兩隻狼全身是血地倒在迴廊上。
是劍士打倒的吧。
那兩隻狼受到的傷害已使牠們無法動彈

應該是跟三隻構成的集團遭遇。打倒兩隻,正在跟最後一隻戰鬥吧。
但是劍士也受到了不小的傷害。
臉上有著數道裂傷,衣服沾染鮮血。
左手可能是受到無法動彈程度的傷,因而無力地垂下。

另一方面,狼也受到相當程度的重傷,但動作依然快速。
從低處威嚇後,一抓到空隙就跳向劍士,咬下他的肉。

突然,劍士發覺了米諾陶洛斯的存在。
他驚愕地瞪大了雙眼。

就連要對付現在的敵人都很困難了,結果又出現新的強敵
不應該會在這裡的恐怖敵人。
他當然會感到絕望了。

但是米諾陶洛斯並不打算參戰。
打倒受傷的獵物也沒什麼用處。
牠更加感興趣的,是人類與灰色狼對戰所用的那技巧。

劍士將劍尖一絲不動地對準狼。
狼用爪子或牙齒攻擊時,便扭轉手掌改變劍的角度,錯開、擋下攻擊。
用最低限的動作撐過猛攻。
大概是為了要保存體力,況且這樣戰況也不會馬上轉為不利。
無視擦過身體的那種攻擊。
因此,就算傷口慢慢地增加,但還是防住了所有朝向身體中心線的攻擊。

米諾陶洛斯雖說並沒有能夠分析那男人動作的智力,但感到有可學習的地方,所以持續關注著戰鬥的動向。

戰鬥終結的十分突然。
狼沒有忽略劍士的身體突然劇烈的晃動,而衝了上去。
米諾陶洛斯早已查覺那是人類的陷阱。
劍士用劍把小石彈到狼的額頭上。
不放過這個機會,劍士用應該無法動彈的左手插入了狼的喉嚨
傳來咬碎手骨的聲音。
此時,劍刺入了狼的腹部,發出刷的一聲一口氣刺到了狼腿處。

受到狼撞過來的衝擊,劍士向後仰身倒下
在他身體上的狼應該已經斷氣了吧。
劍士的腹部上,僅留紅藥水及幾枚銀幣。

劍士放下劍用右手抓住紅藥水,隨即盯著米諾陶洛斯喝乾了藥水。

全身的傷口立刻開始痊癒。
就連破破爛爛的左手也看得到開始回復的樣子。

劍士將劍當成拐杖站了起來,給予瀕死的兩隻狼最後一擊。
一隻成了銀幣與紅藥水,另一隻成了銀幣與藍藥水。
劍士立刻灌下兩瓶藥水。
損傷再度回復,也可看出他取回了些許體力。
作出這些動作時,他的注意力也沒有從米諾陶洛斯身上移開。

對米諾陶洛斯而言,戰鬥結束時牠的興致也沒了。
劍士很明顯沒有完全回復,牠也不覺得他的實力有價值到需要殺了他。

接著劍士收起掉落的銀幣。
右手拿著出鞘的劍,望著巨大的敵人,向迴廊深處倒退離開。

然後,劍士就消失在一旁的洞穴之中

不久後,連氣息也消失了
牠覺得奇怪而近看,發現洞穴中是前往上一層的樓梯。
明明經過這裡很多次,但卻沒發覺這裡有樓梯。

米諾陶洛斯沿著來路走回,一抵達出生的房間就入睡了。
 楼主| 发表于 2015-9-27 00:0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章  冒險者小隊



米諾陶洛斯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逐漸靠近,因此醒來了。
牠雙持斧頭站起,盯著入口。

一名男人抵達了入口。

「在這裡」

男人這樣說。
他穿著輕便的裝備。
短弓從對方嬌小的背上露了出來。
他是偵查兵。

「當然在啊。
接層頭目離開頭目房間到處走來走去,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回答他的人是從他的背後出現的年輕女性
她的右手握著短杖。
那短杖是魔法發動的媒介。

「恩,的確是這樣沒錯,
不過,在通往地下九樓的樓梯前看到米諾陶洛斯並且回報的人,可是馬爾科
他不是會說沒根據的話的人。
另外,在地下十樓的各處,的確也看到被丟下的銀幣與藥水。
我們不是一路撿過來了嗎?」

第三人是高大且壯碩的青年,拿著寬幅的長劍。
他的胸口、肩膀、額頭、手腕都包著金屬板,看起來像是防禦力高的劍士。


「接下來該怎麼作~?就這樣回去?還是先打倒牠?」

女魔法師回答了偵查兵隨口說出的話。

「我討厭這隻米諾陶洛斯。」

她皺著眉頭,像是要宣洩什麼說了

「為什麼這傢伙就算看到我們也不吼叫呢?
為什麼不衝過來呢?
為什麼像是在評價我們一樣以高姿態看著我們呢?
這傢伙果然很奇怪。」

「這樣說也蠻有道理。
我雖然只跟米諾陶洛斯打過一次,但是跟那時候的感覺明顯不同啊。」

「打倒牠吧
要是掉了帶有恩惠的半手劍就給我吧。
掉其他東西就給你們。」

「不,那不會掉吧。
那是很稀有的掉落物啊。
我聽過有人為了附魔變種劍打了50隻的米諾陶洛斯,結果沒有掉。」

「那是我作的。
補充一下,其實只有49隻而已
我有預感,下一次一定會掉的。」

「原來是你啊,不過你是一個人打倒那麼多嗎?
真是厲害。
話說回來,不要獨占頭目。
還有,你今天一人過來不就好了。」

「不行歐!我平常也是單刷米諾陶洛斯。
但是這傢伙不行。我有很壞的預感。大家一起打吧。
帕加,拜託你指揮了。」

「遵命。
那麼戰鬥隊型!」

三人快速改變隊形。
直到剛剛都還是探索用,而現在這陣形則是戰鬥用。
劍士站在前方,女魔法師站在有一段距離的後方,而偵查兵站在她的斜後方

「夏爾準備停住對方的行動。
雷伊,保持這樣的速度接敵。一接敵就拉仇恨值。
以防禦為中心絆住敵人。
夏爾,發動魔法之後,連續發動詠唱速度快的攻擊咒文。
我射出艾依卡洛斯之後,準備強力的魔法。」

三人就這樣往生物的方向前進



果然很大阿。雷伊史特蘭特‧尤里歐羅斯這樣想。
自己是三人中最高大的,但自己的身高只到這個米諾陶洛斯的肩膀而已。


這應該是我遇過的米諾陶洛斯中最大的一頭吧。
壓迫感好大。


但是,身為前衛的雷伊史特蘭特的工作就是要絆住牠。
而且,魔法很快就會發動吧。

「冰霜束縛」

夏爾莉亞詠唱發動咒文。
就在雷伊史特蘭特進入他的攻擊距離的前一刻,米諾陶洛斯的衝刺突然停下了。
從地面冒出像是黑色樹根的東西,抓住了牠的腳。

不放過這個空隙,雷伊史特蘭特將左腳大大地跨向前,將兩手劍舉到右後方且作了充足的加速後,斬入了米諾陶洛斯的側腹。
雖然米諾陶洛斯的強韌肌肉有如鎧甲一般包住身體,但牠的側腹部位容易被刃器所傷。

令人驚愕的是,刀刃被肌肉彈開了。
但是,的確讓牠受傷了
這樣就拉到仇恨值了。雷伊史特蘭特想著,並且打算連續使出快速的輕攻擊。

此時,牠的左手斧橫掃過來。
因為是相當沉重的攻擊,雷伊判斷輕斬擊無法完全彈開。
他將雙手劍由下至上揮動,錯開了斧頭的走勢。

右手斧帶著破空之聲斬落。
為了檔開左手斧而施力於雙手劍,因此他無法迎擊牠。
他立即仰身且同時後退才好不容易避開了這擊。

「嗚哇!好、好危險!」

雷伊史特蘭特想著:的確與之前打過的米諾陶洛斯不一樣。


帕加‧恩‧多‧馬尤爾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剛剛這個米諾陶洛斯用了虛招嗎?
不,這怎麼可能。
是我多心了吧。

但是,身為優秀偵查兵的帕加一見到牠,就察覺牠不是普通的米諾陶洛斯。
就算語調輕鬆,但他卻感到有股寒意縈繞在胸口。
身為偵查兵的敏銳預感,讓他立刻決定將名為艾依卡洛斯的強力毒箭投入作戰之中。



「冰刀」

夏爾莉亞再度詠唱發動咒文,冰之錐襲向米諾陶洛斯

「冰刀」
「冰刀」
「冰刀」
「冰刀」

女魔法師連續續詠唱發動咒文。
這個魔法的優點是,當詠唱完較短時間的準備咒文後可以發動複數次,而發動次數會依循施術者的魔力多寡與技術高低而增減。
就算是這樣,從短時間內連續發動5次這點,就可窺知這名女魔法師的技術有多麼高超。

第一發冰刀是瞄準臉部。
後面的四發瞄準胸部。

米諾陶洛斯將左手斧舉至面前,擋下了第一發。

夏爾莉亞‧里德想著:真是令人不爽。
隨後她在心中自言自語:但,這樣就是我們贏了。

第一發是為了吸引注意力。
要是四發冰錐連續射過來,牠會想要避開或迎擊它。
可是因為腳被綁在地上,牠無法移動太多。
只要瞄準腹部就不會落空。

趁著牠的注意力因四發冰錐而渙散時,帕加的短弓將會射出毒箭。
艾依卡洛斯的毒箭需要特別的準備,是無法隨意使用的道具。
不僅擁有強力的麻痺毒,還附上了不會射偏的祝福。
很快地,這箭將會射中怪物,局勢將會一面倒吧。


帕加靜靜的射出了箭。


米諾陶洛斯毫不理會四發冰刀,用左手斧彈開毒箭。
四發冰錐中三發刺中米諾陶洛斯的胸與腹,一發刺中了左腕。
米諾陶洛斯就算感到疼痛,但還是持續用右手斧攻擊劍士。
彷彿不想給劍士有攻擊的餘地一樣。

三名冒險者目瞪口呆。
難道是故意只防住毒箭嗎?
不,這一定是偶然。


就算是偶然,毒箭沒射中是相當大的損失。
要製作艾依卡洛斯的毒箭需要在神殿舉行儀式。
其價格相當高。
而且,射出一次後魔力就會耗盡,無法再度使用。

三人因為想要賣工會一個人情,而不理會低報酬,接下了這次委託
他們在事前說好要共同承擔消耗品的費用。


這個渾蛋!
既然這樣的話,就給我掉貴重道具!


三人的想法不謀而合。


米諾陶洛斯相當惱怒。
魔法師重新放了一次束縛魔法後,劍士繞向右側,偵查兵繞向左側,不僅要攻擊的方向變多,兩人的劍斬與擾亂射擊也不斷襲來。
魔法師射來的冰錐雖然單發沒有太大的威力,但著著實實增加了傷口。
米諾陶洛斯流下的血於腳下的石地積成了血泊。

真煩!真煩!真煩!

不覺得他們單獨時是強力的敵人。
但是,三人一合作就難以應付。
無法原諒自己被這樣的對手玩弄,實在太過丟臉了。


三名冒險者開始感到焦躁。

不應該是這樣。
米諾陶洛斯在附近的樓層的確是強力的頭目怪物,要是C級冒險者單獨討伐牠,就可以無條件升等為B級。


可是,只不過是以怪力與持久力為賣點的近戰特化型怪物。三人在B級中也是上位,組隊後應該可以輕鬆打敗牠才對。


可是,無法擊倒牠。


偵查兵的毒箭被彈開,射出的箭悉數被擊落。
女魔法師以冰刃為首的多重魔法攻擊,著著實實地增加了傷勢。但米諾陶洛斯巧妙地守住身體的中心線,沒有造成致命傷。
即使流下鮮血,牠的動作也沒有變遲鈍。
就好像擁有無限的體力一樣。
因為冰霜束縛的關係,勉強保持著勢均力敵的情形。但不知要堅持多久才能打倒牠。


要是跟過去一樣的話,雷伊史特蘭特的戰法一向都是讓對手發怒,趁著空檔切下牠的手腳,最後砍頭,打倒米諾陶洛斯。
但是,這隻米諾陶洛斯完全不露出能夠砍下牠手腳的破綻。


夏爾莉亞平常與米諾陶洛斯對決時,她的戰法一向都是先用魔法束縛,之後進行密集的魔法攻擊,等到對手武器被擊落後,用火球術進行最後一擊。
然而,這個米諾陶洛斯的武器完全沒有要被擊落的跡象。
因為要詠唱火球術而靜止不動時,對手說不定會把斧頭丟過來。不能冒這個危險。


帕加不適合單人與米諾陶洛斯對決。
即使這樣,只要毒箭射中牠,要打贏牠應該十分簡單。


冒險者們斷斷續續地飲用回復體力的紅藥水與回復精神力的藍藥水。勉強維持住戰鬥能力。
可是,物資是有極限的。
特別是夏爾莉亞每放一次冰霜束縛就要喝藍藥水。因為所剩不多,沒辦法支撐太久。
帕加的短弓是20層的頭目怪物掉落的稀有物品。普通攻擊不需要補充箭,但是會消耗精神力。
他的藍藥水也同樣所剩不多。
此外,不管喝了多少藥水,集中力也不會回復。
內心的疲勞會逐漸累積。

到了最後,這個平衡會崩解吧。


攻防究竟持續了多久呢?
米諾陶洛斯的惱怒到了極限。
牠突然解除防禦,扭曲著臉頰開始吸氣。


「糟了,準備黃藥水,是咆哮!」


三人從腰帶中拿出黃藥水含在口中。


嗚歐歐歐歐歐歐歐歐歐歐─────!!


咆哮襲向了三人
冒險者們立刻喝下口腔中的黃藥水。
黃藥水立即見效。它有解除狀態異常的效果。


「沒辦法了,
我再射一發艾依卡洛斯!」



聽到帕加的叫聲,夏爾莉亞與雷伊史特蘭特由衷地感到安心。
雖然會因用了備用的毒箭而賠錢,但能夠結束這無法忍受的膠著狀態的話,這根本不算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


嗚歐歐歐歐歐歐歐歐歐歐─────!!



「咦?」
「嗚哇!」
「怎麼會!」


第二次的咆哮攻擊襲向三人。
三人完全沒有預料到這攻擊。


米諾陶洛斯的咆哮有著相當長的冷卻時間。用了一次之後到下一次能夠使用的時間極長。
實際上,一次戰鬥也只會放一次。
所以,這是不可能發出的攻擊。
他們想都想不到,這米諾陶洛斯因為升級的關係,連技能等級都提升了。


三人拼命地想拿出黃藥水,身體卻不聽使喚。


夏爾莉亞把杖柄放入口中咬住。
這個短杖是精靈用梣樹所作。
有著除魔的效果,另外也有提高精神力的作用。

當狀態異常稍微緩和後,夏爾莉亞決定賭一把,開始詠唱火球術。

就算是這傢伙,被火球術直接擊中也不可能沒事。


但是米諾陶洛斯並沒有忽略夏爾莉亞的魔法詠唱。
米諾陶洛斯旋轉斧頭,鋼製斧柄擊中了腳下的岩塊。
岩石化做岩礫,襲向了夏爾莉亞。岩塊貫穿了她的臉頰、胸、腹以及腳部。
詠唱中斷了。


冒險者們看到了更加難以置信的景象。

米諾陶洛斯發出高亢的怒吼聲後,將冰霜束縛扯碎。
魔法發出破裂的聲音後,束縛的效果就完全消失了。


夏爾莉亞忍住痛楚,以畏懼的眼神望向米諾陶洛斯。
米諾陶洛斯僅憑自身之力就脫離了冰霜束縛,不合理啊!
但是,現在米諾陶洛斯取回了自由,而我們動彈不得。


首先,劍士的頭被擊飛

接著,盜賊被縱切成兩半

最後,魔法使被打成血肉模糊。


戰鬥就這樣結束了。
三人的屍體消失後,僅留他們曾擁有的物品。

 楼主| 发表于 2015-9-27 00:0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話  劍士


米諾陶洛斯查覺了某項功能

發現這功能的原因是,跟三名冒險者的戰鬥後,劍士所用的兩手劍勾起了米諾陶洛斯的興趣。
牠想要放下斧頭,拿起劍。
在那時,不知意識到了什麼,牠將右手斧隨手收到右肩上方。

斧頭消失在什麼都沒有的空間。

牠嚇了一跳,對消失的斧頭,也對這樣做的自己感到驚愕不已。
嘗試了許多物品之後,牠明白了左肩上有看不見的收納袋把東西儲藏起來。
劍、杖、藥水、銀幣都可以儲藏。
其他的試驗品也都可以。
連岩石都可以儲藏。
完全感受不到重量。
雖然能夠收藏的數量似乎有極限,但對現在的米諾陶洛斯已經是相當夠用的量了。更何況米諾陶洛斯本來就不會算數,所以牠完全不會在意這點。

要拿出物品時,想著那個東西,同時手伸向左肩上方
就可以抓住它。
接著只要抽出來就可以了。

牠將這個看不見的收納袋當成放置戰利品的地方。
他認為從好戰鬥得到的戰利品跟自己在一起是最好的。


因為那場戰鬥,米諾陶洛斯又再度升級了。
但是對米諾陶洛斯而言,那場戰鬥的過程簡直不忍卒睹。
自己還不知道如何戰鬥。
那經驗使牠深深明白了這點。

試著上樓吧。
牠這樣想。
為了與新的敵人相遇。

一踏上樓梯,牠的內心就湧上一股強烈的猶疑感。
牠迫使自己壓抑住那股不舒服的感受,走上了樓梯



一抵達第九層,就聽到了劍交擊的聲音
樓梯附近有個洞穴。
聲音是從那洞穴中傳來的。
穿過洞穴後,裡面是寬廣的房間。

有著豬臉的怪物正與5名人類戰鬥。
怪物的數量也是五隻,分別拿著長劍、槍、短劍、鐵棒與粗棍棒。

而人類方則是有三名男性拿著劍,一名女性穿著斗篷手持長杖,一名女性雙手打開祈禱書。
人類們完全沒發覺米諾陶洛斯來到他們的身後。


前衛的三名劍士以巧妙的動作檔住了五隻歐克。
拿著長杖的女性喃喃念了幾句咒文後將手杖指向怪物,大喊「閃電」
手杖突然射出光彈,直接擊中怪物。
這攻擊打飛了怪物的手腕。

右側的劍士不放過這個機會,將劍刺入那隻歐克的胸口。
歐克吐血倒下。

魔法師再度喃喃念著咒語。
大叫「閃電」,射出光彈。
光彈這次刨下了與中央的劍士互擊的歐克側腹。

左側與兩隻歐克對決的劍士擊落了其中一隻歐克手上的短劍。
但是,他沒辦法完全避開另外一隻歐克揮下的粗棍棒,左肩受到強烈一擊。

「請求回復!」

受傷的劍士大喊。
「治癒術!」女神官詠唱了咒文
祈禱書浮出了綠色光芒。
淡淡的綠光立刻包住了受傷的劍士,隨後消失

「多謝」

位於中央的劍士將劍刺入側腹被刨下的歐克下腹,接著用腳將其踹飛。
另一隻歐克揮著棍棒正打算攻擊左側的劍士,而被踹飛的歐克對準了它的方向飛來。
趁著怪物相撞失去平衡時,中央劍士衝過去砍下棍棒歐克的頭。

左側的劍士在傷勢回復後與中央劍士交換位置。當歐克舉槍衝過來時,他用劍將那槍彈開。
歐克的槍刺到了地上。
可能是因手麻痺,歐克有一瞬間靜止不動。
閃電擦過劍士的側腹,貫穿了歐克。給了牠致命一擊。


「喂喂!剛剛的閃電很危險啊!都已經擦到我了。」

「沒關係啦,有好好瞄準你。」

「瞄準我幹嘛啊!」

「就是你輕巧地閃過的話,閃電就會直接打中歐克啊」


戰鬥結束後,不知是否放鬆下來,劍士一邊跟魔法師說笑,一邊回頭望向她。
然後,注意到了後方的怪物。

劍士的嘴張得開開地,雙眼因驚愕而瞪大。

「米、米、米、米」

「你要水,繞三圈學狗叫再給你。雖然我也沒了。」

「米、米、米、米」

「今天卡蓮欺負拉爾夫的手段又更厲害了」

「嗯,今天她狀態絕佳。」

兩名劍士解決剩下的歐克後,露出笑容回過頭。
兩人查覺米諾陶洛斯後,臉色瞬間轉白。

看到這景象,女魔法師與她後面的女性同時回頭。

名為卡蓮的魔法使,失去意識倒下。
名為拉爾夫的劍士立刻衝上前抱住她。
在他的旁邊,名為珍娜的神官全身無力地慢慢倒下。
剩下的兩名劍士,不知是否連拿起劍的精力都沒了,失了魂一般的看著米諾陶洛斯。
這年輕的五人小隊,數天前才剛升級為D級冒險者。
也就是有著一對一能夠打贏第六層怪物的強度。
雖然因為優秀的團隊合作,而能夠輕易的跟第九層的怪物戰鬥。但是米諾陶洛斯的一擊可以奪去他們大部分人的全HP。
此外,雖然看起來很輕鬆,但剛剛的戰鬥他們無法有一點大意。
在剛結束那種戰鬥的他們眼中,佇立於後的米諾陶洛斯應該看起來像死神吧。


米諾陶洛斯原本覺得跟有著優秀團隊合作技術的敵人對決應該很有趣。
但是,人類高漲的戰意,突然萎縮下來了。
因為看起來不會有戰鬥,牠對他們失去了興趣,轉身離開了房間。


第九層是歐克出現的階層。
單獨一隻歐克比第十層的灰色狼還弱,但他們一定會成群行動。
另外,他們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
雖然牠們使用刃器的方式相當笨拙,但因為臂力很強,若是使用棍棒類的鈍器,其破壞力有時會出乎米諾陶洛斯的意料之外。
若是遭遇十隻左右的歐克集團,就連牠都可以打得蠻盡興的。


可是這也很快就厭煩了。
大部分的歐克都沒有團隊合作。
動作單調,就只是單純靠力氣攻擊。
對於現在的米諾陶洛斯,那份力氣根本無法造成損傷。


牠也走到階層頭目的房間過。
這層的頭目是大型的歐克,但跟米諾陶洛斯比起來牠的身材只能說是嬌小
劍招也很粗糙,毫無任何技巧可言。


米諾陶洛斯輕易砍下牠的頭。
掉了長劍與銀幣,但米諾陶洛斯毫不在意那些東西。


一找到樓梯,米諾陶洛斯就不斷向上前進
每層出現的怪物都不一樣,有哥布林、狗頭人、毒蜘蛛等種類。
越向上走,敵人越弱小。
途中牠遇到人類數次,但牠不追擊逃跑的人,也不理會戰鬥中的人或對牠沒敵意的人。




在第六層遇到非比尋常的敵人。


是一名劍士。
他如風一般奔馳,避開樓層中的怪物,正要跑上樓梯。


米諾陶洛斯帶著殺氣瞪著他的背後。劍士突然轉身砍向牠。
劍速過於快速,牠無法避開這記攻擊。
劍刃深深劃入牠的胸口,從傷口噴出了鮮血
伴隨著這份痛楚,米諾陶洛斯的腦中滿溢著憤怒與喜悅。


比之前遇到的任何敵人都強。


那劍的長度勉強可稱之為長劍,劍身令人驚訝的細瘦。
是一柄散發出美麗光芒的細劍。


階層怪物從細劍士背後發動攻擊。
細劍士頭也不回,隨即劍光一閃。
大概是準確的擊中了怪物的要害吧。
怪物連一滴血都沒流出來就倒地消失。


米諾陶洛斯跟劍士戰鬥。


劍士揮舞細劍的身姿美麗至極。
受到劍士巧妙的劍招所迷惑,米諾陶洛斯全身上下被砍傷。
但牠成功守住要害,使得戰況成為了持久戰。


經過一段時間的攻防後,細劍士的攻擊突然變得更加密集,並且向前移動。
米諾陶洛斯退後半步以應對此變化。
細劍士立刻向後跳躍,左手伸入腰部的小袋中。
米諾陶洛斯雙手揮動斧頭,將地上的岩塊打向細劍士,同時拉近與他的距離。


細劍士用劍打飛三個石礫,用左手彈開兩個石礫。
其他的石礫連擦都沒擦到他。
但是,他打算用左手拿出的東西在這時從小袋子中掉了出來。
那是藥水。


他相當疲憊。


米諾陶洛斯察覺了這點。
那與其稱之為判斷或是分析,不如說是野性的直覺。
的確,劍士在此之前花了數天探索迷宮深層,並且與強大的怪物們戰鬥。
米諾陶洛斯選擇的戰術是,不讓他有機會休息。


當細劍士打飛岩礫時,米諾陶洛斯站到了斧頭的攻擊範圍勉強搆得到劍士的位置。
牠打算盡可能保持這距離。
牠的斧頭加上手臂的長度比細劍士的劍與手臂加起來的距離略長。
只要保持這距離,持續揮舞雙手的斧頭。細劍士就需要採取守勢,難以進行攻擊。


細劍士試著拉開距離,但每當他這樣作時,米諾陶洛斯就拼了命地阻止他。
甚至為了讓對手時機判斷錯誤,有次還故意用側腹接下他向前踏步揮出的劍招,
劍士應該因為自身的預測出錯而感到艱辛才對,但他原本無表情的臉,看起來好像露出了一抹微笑。


在那之後,細劍士改變了戰鬥方式。
不知是否放棄拉遠距離跟使用藥水,他故意進入米諾陶洛斯所期望的距離,瞄準牠的心臟與喉嚨。


令人驚愕的劍鬥持續著。
米諾陶洛斯就算臉被斬傷也不向後仰身。
因為要是仰身的話,手腕會伸展到極限,斧頭會出現破綻
雖然胸口滿是鮮血,但牠堅決不退後。
只要保持這個距離,不管胸口表層的皮肉被削去多少,劍依然搆不到在厚實的胸肌下的心臟。


從米諾陶洛斯胸口噴出的鮮血也染紅了細劍士。
雖然也濺到了他的雙眼,但他就連一刻都沒有閉上過眼睛。
打了如此久,儘管是在米諾陶洛斯的攻擊距離中戰鬥,斧頭卻連碰都沒碰到他。


這傢伙,真是厲害啊。


若是以人類的言語來表現米諾陶洛斯對劍士的感情的話,大致上是尊敬吧。
雖然是這樣,但人類的體力有其極限。
劍士一陣猛烈攻擊,將米諾陶洛斯持斧的雙手腕切得不成原形後。他有一瞬間喘不過氣,動作變慢。
下一刻,右手斧斬入了他的肩膀。


劍士的腳步蹣跚。
雖然雙眼沒有失去鬥志,但他的眼睛周圍浮現了一層黑眼圈。


米諾陶洛斯屏息使出一連串的連續攻擊,劍士很稀奇地用細劍與斧互擊,彈開了攻擊。
他已經沒有餘力閃避跟撥開攻擊了吧。


劍士在持續受到追擊後倒下。
牠的左手斧砍斷了劍士的左小腿上部。
米諾陶洛斯再前進一步,打算用右手斧劈入他的身體。
神速之劍突然深深地劃過米諾陶洛斯的左腳,米諾陶洛斯為了守住腳而差點失去平衡。
那劍劃過左腳後,一邊提升速度一邊以圓形的軌跡朝著米諾陶洛斯的脖子斬落。


米諾陶洛斯的脖子噴出了鮮血,但是牠在千鈞一髮之際扭轉脖子避開了致命傷。
那鮮血就這樣灑在劍士的下半身上。
鮮血相互混雜,已經無法區分那究竟是米諾陶洛斯還是劍士的血了。


米諾陶洛斯因為扭轉脖子的關係而完全失去平衡,朝著劍士身上倒下。
牠明白細劍迅速迴轉,朝著牠噴出鮮血的脖子而來。
逐漸倒向劍士的米諾陶洛斯,用左肘檔住劍士的右手。
稍微砍到牠的側頭部後,細劍停下了。
牠無意間看到劍士的左手握著紅藥水。
是一開始掉在地上的藥水。


什麼時候?
真是不容一絲輕忽的對手啊。


米諾陶洛斯用左手拂開了劍士的左手。
藥水從劍士的手中脫離,撞上岩壁粉碎四散。
米諾陶洛斯的右手迅速握好斧頭,揮向背後。


鏘!!!



劍被斧彈開發出了聲響。
劍士打算將劍收回,米諾陶洛斯用左手的手肘抵了一下他的右手,藉由反作用力起身。
劍尖劃過牠的喉嚨前方。

劍士連想要起身也沒辦法。
已經沒了那種體力吧。
他閉上雙眼,將細劍橫置於身上。


米諾陶洛斯想要繞到他的頭側。
細劍無聲無息的揮出,僅看到一道光之軌跡。
細劍有如慢動作一般劃出了美麗的圓。
米諾陶洛斯的腳掌被切成兩半。


一看,細劍不知何時回到了劍士的胸上。
染成紅黑色的岩地、怪物與人類。
在這些事物中,僅有細劍彈開了飛濺的鮮血,散發出美麗的銀光


劍士看起來像是在沉睡一般,但若是粗心大意進入他的攻擊範圍中,不管任何事物都會被斬斷吧。
宛若滿月的美麗圓弧正是此劍士的絕對制空圈。


米諾陶洛斯迷惘著。


就這樣繼續等下去,這傢伙終究會死。
只要不讓他用藥水就可以了。
就這樣等下去應該比較好吧。


但,米諾陶洛斯在下一刻不禁取笑起自身的愚蠢。


我是笨蛋嗎!
我追求的事物並不是勝利。
我追求的事物是戰鬥。
我所追求的事物是更加強大的我。
此時此刻,這名了不起的敵人就算瀕死卻還是凌駕於我。
不要死!
盡可能的讓我更加痛苦吧!


米諾陶洛斯注意著劍的攻擊範圍,繞到了劍士的頭側。
牠的全身流出鮮血,從傷口傳來一陣陣的痛楚
米諾陶洛斯自己的體力也同樣撐不久了。


但是,瞄準這傢伙的頭與心臟沒用。
要瞄準劍。
只要劍還存在的話,就沒辦法擊敗這傢伙。
這傢伙的劍即為這傢伙的生命!


米諾陶洛斯謹慎地預測劍勢,踏入了對手的攻擊範圍中。


鏘!!!


劍士的攻擊正確地朝著敵人的腳橫削過去。
但是米諾陶洛斯的斧頭已經放到了劍的攻擊軌道上。
細劍嵌入斧頭。
劍士立刻抽回細劍,但此時米諾陶洛斯使出渾身解數扭轉了斧頭。


啪鏘!!


細劍斷成兩半。


劍士瞇著眼睛,盯著愛劍的殘骸。
米諾陶洛斯用斧頭擊入劍士的心臟。
劍士的身體彈起,口中流出鮮血
劍士望向米諾陶洛斯。


他的眼神沒有一絲憤怒、恐懼與憎恨。
米諾陶洛斯看著劍士的雙眼,砍下了他的頭。


米諾陶洛斯的身體又再度起了變化。
是等級提升
更加強壯、更加快速。
全部的傷口都消失了。
在那時米諾陶洛斯這樣想。


那傢伙造成的傷口這麼快就消失了,真是可惜。


劍原來是可以如此變幻莫測的東西啊。
真是值得敬佩的敵人,真是充實的勝利。


於劍士消失處留下了大量的道具。
多到讓牠覺得,如此多的東西究竟是放在哪裡?
劍士應該也有看不見的收納袋吧。
米諾陶洛斯一邊感受著深深的滿足感,一邊從道具堆中拿走了手鐲與短劍。


雖然傷口痊癒了,但全身上下都相當疲憊。
頭也昏昏沉沉的。


米諾陶洛斯回到了第十層的大房間。
喝完水後,便如同爛泥一般的睡著了。


醒來之後,喝了湖水。
牠體會到身心的充實感。
感受到自身的戰鬥力跟過去比起來有如天壤之別。


另外就連知性也劇烈的上升。
原本怪物的知性就低。
米諾陶洛斯在怪物之中,知性的能力值也是格外的低下。
而因為等級提升,造成原本低落的知性大幅提升,情報認知、理解、分析、記憶、綜合整理等相關能力都上升至相當於B級冒險者的程度。


牠的思考變得極度清晰,可以清楚想起所有出生至今所發生的事。
回顧與細劍劍士的戰鬥。牠再度理解到,自己贏了不可能贏的戰鬥。
然後,牠在腦中模擬著在各種情況下對手可能做出的行動,以及自己可能做出的行動。


不知何時,在這邊戰鬥過的三人行李不見了。
雖然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在那些行李之中,牠有興趣的只有長劍,而那也已經放進看不見的收納袋中。
在與細劍士對決後,看不到的收納袋能收納的物品增加了數百倍。


米諾陶洛斯再度走上了向上的階梯。
雖然這樣向上繼續走上去,應該也沒有更強的怪物了吧。
但牠想,走到能走的地方為止吧。
這座迷宮若是跟不是迷宮的世界連接著的話,想看一次不是迷宮的世界。
牠是這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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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dukemon 于 2015-9-27 09:24 编辑

第五章 魔法師


米諾陶洛斯在第四層找尋向上的階梯。


突然從前方的黑暗中飛出魔法攻擊
剛好擊中了心臟附近的位置。
牠的身體被擊飛,向後倒下。


牠憑著直覺將快倒下的身體向左扭轉。
光彈擦過牠的右側,擊中地面爆炸。
若是沒有扭轉身體剛才就受到致命傷了。


牠在倒下的途中旋轉身體,於地上滾了幾圈,接著扭動身體抬起了上半身。
彷彿瞄準牠抬起頭的時候一樣,如同由光之蛇編織起來的魔法於此時射了過來。
牠打算側過頭避開這擊。
光之槍擊中了右臉頰。
右臉頰被刮下,右眼的視野消失。
耳鳴相當嚴重。


但是,米諾陶洛斯的知性判斷現在正是反擊的時機。
因為連續用了三次這麼強大的魔法,此時一定有破綻。
牠這樣想著,衝向前方。


雷擊以神速射了過來。
擊中胸口正中央,發出巨大的火花。
打飛了牠龐大的身體。
米諾陶洛斯感到全身跟腦髓都麻痺了,然而牠仍勉強滾進岩石後面。


燒焦的胸口傳來強烈的痛楚
從收納袋拿出三瓶紅藥水,一口氣灌了下去
傷口立刻開始癒合。


牠探出頭觀看狀況。
對手不接近也不退後,不慌不忙地站在走道的正中央。


他全身包著厚布。
臉除了眼、鼻、口之外的地方也蓋著頭巾。
大概是有著特殊防禦性能的衣服吧。


雖然蓋著頭巾很難看清楚,但他的臉上有幾道皺紋,長著白色的鬍鬚。
是一名老人。
而且是相當年長的老人。
可是他的雙眼充滿活力,閃爍著光芒。


他指向此處。
火焰彈飛過來了。
而且沒有詠唱咒語。


這傢伙跟之前的魔法師完全不一樣!


米諾陶洛斯一邊這樣想一邊收回了頭。
然而,火焰彈改變了方向直接擊中腹部。


魔法攻擊原來可以轉彎啊!


牠用左手壓住快流出的內臟,同時用右手抓出數瓶紅藥水,連同容器一同咬碎吞下去。
光之槍連續射過來,完全破壞了他藏身於後的岩石。


這名魔法師的每一發攻擊都有著致命的威力。
不僅如此,還可以還不間斷的連續發射。


米諾陶洛斯有好幾次差點被殺,但牠一次次改變遮蔽物,找尋勝機。
雖然丟了許多次岩石跟石礫,但那些東西都於一陣咻聲後,連敵人都沒碰到就消失無蹤。
重複上述動作後一陣子,魔法師雙手纏繞著雷球,輕飄飄地離開地面。



他可以飛啊!



魔法師用驚人的速度在洞窟中飛行,一繞到米諾陶洛斯的背後就用右手的雷球朝著牠的頭攻擊過來。
牠隨即翻轉身體改變方向,揮下右手斧。
但是這不顧性命的反擊,連碰都沒碰到他。
魔法師的攻擊刮下米諾陶洛斯的左角,擦過左側頭部後,將牠身後的岩石挖出一個洞。


米諾陶洛斯胡亂揮舞斧頭,但飄在空中的魔法師輕鬆閃開了所有攻擊


魔法師用右手的雷球攻擊。
米諾陶洛斯的左手前端連同斧頭一起消失。


魔法師用左手的雷球攻擊。
米諾陶洛斯右手拿著的斧頭瞬間消滅。
失去武器的魔獸打算從收納袋拿出戰利品。


給我可以扁這傢伙的東西!


牠抓到了細劍劍士留下的手鐲。
腳蹬向後方的岩石,朝魔法師撲了過去,朝著魔法師的額頭砸下手鐲。
但是魔法師早一步將左手檔在眼前。
左手依然纏著雷球。


米諾陶洛斯的右手只會在那雷球之中融解吧。


可是,這種事並沒有發生。
當碰到雷球的那瞬間,雷球消失了。
就像是手鐲吸收了它一樣。
連同魔法師採取防禦的左手一起,手鐲擊中了他的額頭。
手掌粉碎,且傳來了頭骨破裂的聲音。
米諾陶洛斯藉著撲上去的衝勁,將失去手掌的左手槌向魔法師的胸口。
魔法師的身體飛舞在空中,撞向後方的岩石彈飛,趴在岩地上。


還沒有!
這傢伙還沒死!


米諾陶洛斯的直覺告訴他,就算魔法師雙手的雷球消失,他還是有能力回復及反擊。
牠刻不容緩地衝向魔法師,用手鐲猛擊他的後腦。
啪嚓一聲,魔法師的頭碎裂,腦漿於頭巾下噴濺四散。


此時,魔法師右手戴著的戒指發出亮光。
米諾陶洛斯反射性的將手鐲舉到面前。
戒指伸出紅色細長光線,手鐲吸收了這光線。


米諾陶洛斯用手鐲擊碎了魔法師的心臟。
狠狠揍向身體的各個部位。
揍到他的全身都看不出原型為止。
很神奇的,不管受到多少攻擊,魔法師的衣服也沒有破損。


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轉過頭看到了魔法師的左腳,米諾陶洛斯大吃一驚。
應該已經粉碎的腳鼓起,劇烈痙攣著。
接著是胸口鼓起,開始跳動。
身體各處就像是剛出生的幼兒一般開始蠢動。
魔法師的全身正為了取回生命而掙扎著。


在哪裡。
這傢伙的生命力源頭在哪裡!


米諾陶洛斯突然察覺到。
對方戴著戒指的右手
這邊不管怎麼敲打都沒有損傷。
戒指閃爍著,紅色、黑色,如同心臟跳動一般。


為了找尋有效的武器,米諾陶洛斯將右手伸入左肩上方的空間。
指尖碰到了某物。
牠立刻想到是那劍士所留下的短劍。


拿出短劍,米諾陶洛斯立刻將它刺向帶著戒指的手指。
戒指連同手指一同被切下,滾到了遠處
同時,魔法師身體各處的脈動停息,全身的力量完全消失殆盡。


米諾陶洛斯放下心頭的一塊大石。
但是,牠的鼻子突然聞到了一股焦臭味。
黑煙從魔法師的背後冒出。
燒焦的地方逐漸擴散,變成了像是奇怪的生物一般的形狀
那形狀似人似獸。


下一瞬間,黑煙猛烈升起。
不吉且邪惡的怪物現身,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惡意與強大的魔力。


怪物將無法分辨是手還是觸手的事物,伸向米諾陶洛斯的頭。
米諾陶洛斯想以受傷的左手防禦。
左手肘從尾端立即開始腐爛。


米諾陶洛斯將右手拿著的短劍插入怪物身體正中心。
右手傳來激烈痛楚,手指融化,但牠不為所動繼續刺入短劍。


「咿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怪物痛苦著,發出慘叫。
短劍發出淡綠色的燐光。
怪物突然像煙霧一般融於空氣之中,消失殆盡。


同時,魔法師的身體也消失了。
在那處留下數量驚人的道具。


米諾陶洛斯在岩石上呈大字形躺下。
全身傳來劇烈的痛楚。
牠的身體又再度重組。
開始了異常劇烈的等級提升。
痛楚消失,全部的傷口痊癒。
失去的手指、手腕、腳、臉頰都完全回復。
米諾陶洛斯感到自己變得超乎尋常的強韌。


稍微休息過後,牠站了起來。
魔法師留下的道具全部都放進收納袋。
隨著牠的成長,收納袋的可容納數量也急遽增加。
這次因為連衣服也留著,所以也撿了起來。
不能容許自己丟下打倒此等強敵的證明。



此外,這真是超乎想像的敵人啊



要是在寬廣的地方就死了。
要是沒有那手鐲就死了。
要是沒有那短劍就死了。
要是沒有藥水就死了。
要是沒有積累至今的力量跟經驗就死了。


人類真是厲害。
能夠強到那種程度。
那麼我絕對也能夠變得更加強大。


身體疲憊不堪,但心情卻相當雀躍
找到階梯後向上前進。
遇到了好幾次人類,但所有人都逃走,因此沒有發生戰鬥。





直覺告訴牠此處就是最上層。
這裡有向外的出口。


米諾陶洛斯回想起迷宮的構造。
各層由迴廊與房間所構成。
每一層的怪物都只出現在那裡,不會前往其他階層。
它們似乎無法看見階梯。
怪物有在迴廊徘徊的也有在房間中的。
看起來隨著怪物的不同,喜歡的區域種類也不同。


各層會出現僅一隻的頭目怪物。
頭目怪物的位置不會變化。
不管是普通怪物或頭目怪物,死亡之後過一陣子又會重生。


每一層有兩個階梯。
其中一個階梯與上層相連,令一個與下層相連。
越上層的怪物越弱。


當牠邊思考邊走路時,看到了一個房間。
那房間中有著牠前所未見的明亮光芒。


就是那裡。
那裡滿溢著強烈的光芒。
不是迷宮的世界,一定就在那光的另一邊。


米諾陶洛斯這樣想,走進了房間。
牠看到了相當嬌小的人類正給啾啾叫的小怪物最後一擊。


年輕。不,應該稱為幼小。
明顯不是能夠戰鬥的年紀。
那名少年珍惜地撿起打到怪物時所出現的銅幣,放進了腰包中。
然後他抬起頭,發現了米諾陶洛斯。


啾啾叫的小怪物於蠻寬廣的房間各處跑來跑去。
但是也沒有向少年攻擊。
這種怪物應該是不會自己攻過來。
在走到這邊的途中沒有遇到,由此推斷大概是待在房間中的種類吧。


在房間的盡頭有個窄穴,耀眼的光線從那處射入。
就是那裡。
那裡就是向外的出口。


米諾陶洛斯無意間低下頭,大吃一驚。
少年還在。
沒有哭也沒有嚇得跌倒。
他盯著米諾陶洛斯舉起了武器。
說是武器也只不過是相當粗糙的小刀。
在這名少年看來這把小刀大概就跟大斧一樣吧。


為什麼不逃跑呢?
明明弱者應該是會立刻逃跑才對。
明明你絕對贏不了我。


米諾陶洛斯重新審視這名嬌小的人類。
他全身是傷。
臉、露出來的手腕、纏著破布的腳都受了傷。
簡陋的衣服到處都是破洞,滲出了鮮血。
這裡的小怪物對這名少年而言大概是強敵吧。
臉被刮傷、身體被纏住、手腳被咬傷,他就是這樣戰鬥至今的吧。


為了什麼?
大概是為了那個小圓形棕色的金屬吧。
不過他的眼神真的很不錯。
米諾陶洛斯思考著,然後突然理解了

原來如此。
跟他的眼神一樣。
跟那名細劍劍士的眼神一樣。
是戰鬥之人的眼神。


米諾陶洛斯不自覺舉起了右手拿著的短劍。
然後更加讓人驚訝的事情發生了。
少年跑向牠,將小刀舉在腰部,身體轉了一圈後將小刀砍向米諾陶洛斯的左腳



令人啞口無言的緩慢動作。
令人無法相信的無力攻擊。
他真的想用這種東西跟我戰鬥嗎?



但是此劍並不柔弱。
劍尖所劃出的軌跡甚至讓牠感到美麗
米諾陶洛斯呆呆的看著那劍,少年的劍擊中了牛頭怪物的腳踝上方。


然後,砍傷了牠。


不僅僅只是砍傷了牠。
劍身有一半砍入了腳的肌肉。
牠的毛髮遮住了剩下的一半,有如巨獸的腳吞沒了劍身一樣。

米諾陶洛斯愕然。
自己強韌的肉體居然被這種弱小的武器所傷。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啊?


此時米諾陶洛斯感覺腳部有些怪怪的。
牠一看,才發現少年像爛泥一般倒在牠的腳上。
米諾陶洛斯不能理解眼前發生的事,有好一陣子佇立不動。
隨後,牠聽到了少年呼呼大睡的鼻息聲。


原來如此。
剛剛的那一下攻擊耗盡了這名少年剩下的體力與心力。
他現在失去意識,把我的腳當成床睡著了。


米諾陶洛斯抱起少年,讓他躺在岩石上。
從左腳拔出剛剛刺進去的小刀,將它放在少年的身旁。


這名少年沒有力量與技巧,也沒有像樣的武器。
然而他剛剛給我看到相當出色的攻擊。
要是繼續成長下去,最後一定會成為一名能讓我高興的好對手。


有一天會跟這名少年對決,米諾陶洛斯有著這樣的預感。
為了那天的到來,自己絕對要變得更加強大。
此份預感幾近確信,深植於米諾陶洛斯的心中。


不過,剛剛我到底是贏了還是輸了呢?
這名少年是贏了還是輸了呢?


牠沉思了一陣子,還是得不出答案。
唯一明白的只有這名少年打了一場好戰鬥而已。
好戰鬥一定要有回報。
米諾陶洛斯將左手拿著的手鐲放在少年的胸口上。


牠抬起頭望向出口的亮光。


這名少年的世界就在那邊。
但看著那過於炫目的亮光,不想踏入那光芒之中的感受越來越強烈
那不是我應居住的世界。
那邊不會歡迎我,我也不會喜歡那邊吧。


接著,牠回頭望向來程。

回想一路走來的過程,牠的腦中隨即浮現各層的地圖。
我的世界是從此處開始延續到下層。
我誕生的那層會不會也有向下的階梯呢?
在那下面會不會有更深的階層呢?


一定是這樣沒錯。
我的世界朝著下方延續。
越向下走,敵人就越強。
強敵正是我的朋友,也是我應該要相遇的對手。
我要殺光所有的朋友。
這正是世界對我,也是我對世界的渴求。


米諾陶洛斯感到未曾有過的強烈飢餓,以及高漲至可稱為兇暴的喜悅。
牠昂然轉身走回來路。
向下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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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dukemon 于 2015-9-27 13:06 编辑

第六話 冒險者公會長的困惑


米凱奴鎮的冒險者公會長巴拉斯特‧羅剛不知該如何是好

事件起因是一名C級冒險者回報,於連結薩札頓迷宮第九層跟第十層的樓梯前目擊到米諾陶洛斯。


不用說,米諾陶洛斯為第十層的頭目怪物。
頭目怪物只會待在頭目房中,不可能離開那房間。
這是於基礎訓練中教導冒險者候補生的其中一種基礎知識。
不僅於薩札頓迷宮,世界上的各迷宮也都同樣適用這份常識。


因此櫃台人員聽到最一開始的報告時,以低優先度來處理這報告,且附加上「大概是看錯或是記憶的混亂吧」這種個人見解。
過去也曾有過於不可能出現的地方看到米諾陶洛斯,試著調查後才發現那是高大的人類劍士,只是身上戴著用魔物的頭部作為素材的頭盔罷了。
櫃檯人員判斷這大概是類似的案件。


但約三天後,有許多傳言說第十層的各處散落著銀幣與藥水。


原本第十層就是乏人問津的地區。
雖然銀幣與藥水都很吸引人,但灰色狼實在太強了。
若是一隻還在階層的適當強度,不過它是擅長集團戰的奇特怪物。
以快速的腳程於迴廊四處遊蕩,且因為它可以從遠處感應到敵人的氣味與聲響。就算剛開始以單獨一隻為對手,要是花了太多時間,灰色狼就會不斷聚集過來,相當難纏。


另外,第十層的頭目怪物米諾陶洛斯則是會讓人覺得:這層怎麼會有這麼強的頭目怪物啊。
與打倒它所費的辛勞相比,得到的經驗值實在不高。
掉落道具也很平凡。
雖然少有地會出現相當罕見的武器,可是這點其他層的頭目也是一樣。
更何況,牠沒有技能掉落。


技能掉落是指當打倒頭目怪物時得到新技能的現象。
得到的技能包括經由一般的修行就可得到的類型,及藉由技能掉落才能得到的類型。
雖然掉落的技能是隨機的,但依據頭目怪的種類,技能掉落的傾向也各不相同。
也有特定技能是只有某種頭目才會掉落。
可是,第十一層以下的頭目才會有技能掉落,米諾陶洛斯以上階層的頭目是不會有的。


總而言之,跟可預期的回報相比,要攻略第十層花費的勞力與風險實在太高。因此冒險者經常直接通過這層。
為了引開於迴廊遊蕩的灰色狼,假餌跟氣味袋就算於冒險者公會也是標準熱賣商品。


對於不進入迷宮,依靠護衛或討伐任務等其他任務維生的冒險者而言,僅需打倒米諾陶洛斯就可拿到B冒險者資格是相

當誘人的。不過在那種情況下一定會避免與狼交戰。


第十層有一名到處殺狼的怪人。
而且放著掉落物不管。

巴拉司特對公會職員下令,要他們蒐集跟第十層有關的情報。
最初的記錄是,於第十層的頭目房間前回收了名為艾莉娜‧卡的戰士冒險者證與她所殘留的道具。
這並非不尋常的事。
跟頭目怪物戰鬥後敗北,於頭目房間的近處力竭身亡。這種事有時會發生。
但是名叫馬爾科‧海斯的劍士回報說於頭目房間外看到米諾陶洛斯。這若是事實可就相當奇怪了。


「是米諾陶洛斯打倒灰色狼的嗎?」


怪物們互相爭鬥,那也是很詭異的事情。
雖然不知道牠是怎麼離開頭目房間的。但要是使用強力的控制咒語,說不定可以操控米諾陶洛斯攻擊狼。
如果真的有那種米諾陶洛斯四處徘徊,這可無法放著不管。


巴拉斯特想先找人調查看看。於是他開始動筆寫調查委託書。
委託人是巴拉斯特‧羅剛公會長。
冒險者資格限制是B級以上。
委託內容是,調查第十層且確認米諾陶洛斯的位置跟狀況,有異狀就立即討伐牠。


巴拉斯特走下階梯,前往群聚了許多冒險者的一樓,
任務佈告欄前聚集著許多冒險者。
其中有帕加‧恩‧多‧馬尤爾的身影。
他是優秀的偵查兵,正是這任務的最佳人選。


「帕加。」

「歐,這不是公會長大人嗎?」

「在這裡遇到你真是巧,可以接一下這份任務嗎?」

「給我看一下...咦?為什麼現在還要調查牛頭?」

巴拉斯特對他說明狀況。

「原來如此,雖然我理解整件事了。但這報酬不會太低嗎?」

「米諾陶洛斯在頭目房間且沒有任何異常的話,只要這樣回報就夠了。
現在並沒有確認到顯著的問題,所以無法出比這還高的報酬,可以當成我欠你一個人情嗎?」

「喔,賣你一個人情嗎?不壞。好,就讓我接下這任務吧。」

「這件事可以讓我們也參一腳嗎?」

從旁邊插話的人是魔法師夏爾莉亞‧里德。
她身後是劍士雷伊史特蘭特‧尤里歐羅斯。
兩人都是B級冒險者,很快就會升上A級。

「嗚啊!這不是夏爾嗎?不要開玩笑啦,這報酬要是兩人對分就虧本了。」

「是三人,雷伊也要一起來。任務報酬你一個人拿就好,掉落物品平分,
我們只要能夠賣會長一個人情就好了。
但作為交換,由你一個人回來報告,因為我們打倒牛頭後要繼續往下。」

「原來是這樣啊。你們一開始就要去下層狩獵怪物,把這任務當成途中的外快。」

「對,我跟雷伊要去三十五層,剛剛一直在考慮,要不要用傳送服務。畢竟那服務花的錢實在很多。
我們繞去第十層完成任務後,就用跑的下樓。這樣可以吧,會長。」

說什麼可不可以。
夏爾莉亞跟雷伊史特蘭特,以他們的實力就算單獨一人都可以擊敗米諾陶洛斯。
他們兩人同行的話,帕加也可以節省毒箭吧。
說起來,好像聽過雷伊史特蘭特想要米諾陶洛斯的稀有掉落物品。
說不定他們兩人原先就計畫好要討伐牠。
另一方面,若只有夏爾莉亞跟雷伊史特蘭特,調查的準確度會有疑慮。
這三人能一起過去自然毫無反對的理由。

「當然沒問題,那就拜託了。」

「會長這樣說那就沒問題了。請多指教,帕加。對了,消耗品三人一起分擔費用。」

帕加的表情像是被踩爛的青蛙一樣悶悶不樂。
但他下一瞬間似乎想到了什麼,嘴角露出微笑。

三人進入了迷宮。




帕加過了半天都還未回來,巴拉斯特因不詳的預感而焦躁著。正在此時,基爾‧林克斯來訪。

大魔法師基爾‧林克斯

出生自邊境的孤島,因眾多冒險而名聲大噪,最後甚至得到巴爾德蒙斯特王國的魔法院的聘請,最後登上魔法院元老的位置。
類似封印惡魔、操縱古龍、殲滅了天界的背叛者等誇大至極的傳言,眾人都當成真的一樣傳誦。
他的名聲遍及全大陸。說給小孩子聽的童話故事中,只要提到大魔法師就是指基爾。

身為這種傳說級的人物,他完全沒有擺出一絲傲慢的態度。
明明以他的地位要過著多麼奢侈的生活都可以,但他毫不在意錢財與權力,持續為了世界和平與人們的幸福犧牲貢獻。
他的性格穩重且深思熟慮,基本上他的生活以研究為重心,
但一發生事件,無論是多麼難辦的事,他都可以用平常心面對。可說是一名兼具膽量跟果斷力的人物

對巴拉斯特而言,基爾是年輕時一同冒險的盟友,同時也是從頭開始教導他冒險者經驗的好前輩。
不知為何,巴爾德蒙斯特國王相當信賴基爾。
也因為這緣故,而請他擔任公會顧問。

「好久不見了,基爾」

「恩,王宮請我過去幫忙馬斯陸的魔法研究所,
剛才進宮報告已經回國的事,但國王想要邊吃晚餐邊聽我說
所以先過來跟你打聲招呼。雖然想對你說你看起來不錯。不過你似乎有心事。」

「都寫在臉上了嗎?唉,其實是這樣的」

巴拉斯特說明了事情的經過

「夏爾莉亞‧里德跟埃傑爾‧里德有關係嗎?」

「是他的女兒。啊,我想起來了。埃傑爾是你的弟子吧。」

「沒錯,嗯。那我先去第十層看看。」

說完後,基爾就消失了
是瞬間移動魔法
因為相性的關係,魔法師少有能學會此魔法的人。
一般來說,可以用這魔法的魔法師,幾乎沒辦法學會其他魔法
這個公會雇用了兩名魔法師,專門用瞬間移動的魔法接送冒險者,這兩人都沒有戰鬥能力

可是基爾嫻熟強大的攻擊魔法、組隊時相當有用的強化魔法,還有多層範圍感知與瞬間移動等高級補助魔法。
似乎也學會了瞬間範圍全回復魔法。

大魔法師之名真是名不虛傳。
話說回來,他那種毫無拘束的風格完全沒變
要是覺得有必要,就立刻採取行動。
真是太感謝了。

巴拉斯特這樣想著
基爾消失時,他內心的不安也跟著消失了。

但是這份安心只不過持續了一小段時間
他連喝杯茶的時間都沒有,基爾就回來了。並且將三人的冒險者卡片拿給巴拉斯特確認。
基爾說於第十層的頭目房間殘留著三人的卡片與裝備
不管怎麼看,他們應該都已經死亡。

「埃傑爾現在在這個鎮上嗎?」

基爾一邊從名為背囊的魔法袋子中拿出三人的遺物一邊問著。
叫職員調查後,得知埃傑爾‧里德接了任務前往帕德涅爾濕地。
據說數週後才會回來。

基爾於進宮前建議巴拉斯特要小心應對這個事件
巴拉斯特決定派出冒險者隊伍。
但在集合可以出動的冒險者前,有新的消息傳來。

於第九層目擊了米諾陶洛斯。
目擊者是五名年輕冒險者。
每人都是今年才剛成為冒險者,但團隊合作與整體平衡都很優秀
這五人都有著求勝欲與上進心,是巴拉斯特暗中期待的新血。

巴拉斯特前往一樓親自詢問事情經過。
明明可以輕易殲滅五人,但米諾陶洛斯並沒有攻擊。於他們的描述中得知的情報就只有這個


不過,第九層?


就巴拉斯特自己的看法,他很想說這一定有什麼地方搞錯了。但難以想像這五人同時犯錯。
他們的記憶跟描述都很明確。
也就是說,這隻米諾陶洛斯毫無疑問地相當異常。
怎麼可能會有怪物能夠跨過階層。


迷宮怪物無法認知到上層跟下層的存在。
不,說不定可以認知到,不過牠們既沒有可以移動的想法,實際上也做不到。
牠們看不到迷宮的階梯。
當怪物看到冒險者走上階梯,似乎會覺得他們消失了。
要是硬讓牠們移動。踩到樓梯的那一刻,怪物就會死去。


其實人類也看不到迷宮階梯。
雖然第一層誰都能進得去,但走不到第二層。
要認知到階梯並且步入其中,只有成為騎士或冒險者之類的恩惠職業後才做得到
若是怪物能夠跨越階層移動的話...


不就像是怪物的冒險者一樣了嗎?


巴拉斯特陷入混亂,米諾陶洛斯的目擊消息一個接著一個傳到他那裏
別說第九層,連第八層、第七層都傳來了目擊消息。
綜合目擊時間來看,推測牠應該是一層層地向上移動。

米諾陶洛斯沒有主動攻擊,這讓巴拉斯特更加不知所措。
另外,不管是哪個證詞都提到米諾陶洛斯是單獨行動。

巴拉斯特也試著調查過帕加、夏爾莉亞跟雷伊史特蘭特的遺物。
其中沒有任何線索。
頂多只能由他們三人的藥水存量都很少這點,推測他們經過了相當長的戰鬥且過程相當激烈。


但是只不過是以米諾陶洛斯為對手,他們三人會陷入苦戰嗎?
更何況是全滅。
那隻米諾陶洛斯就算是少有的強力個體,但那三人至少可以在擋下牠之後逃跑。
在最糟糕的狀況下,就算有一人或兩人犧牲,應該還是有人可以活下來。
退一百步來說,就算發生什麼麻煩而全滅,可是帕加居然沒有留下任何情報,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敵人真的是米諾陶洛斯嗎?
那名米諾陶洛斯真的是單獨行動嗎?


最後,巴拉斯特在那一晚沒有派出任何冒險者隊伍去調查。


到了第二天。
巴拉斯特雖然很在意米諾陶洛斯跟他之前派出去的三人,但他光處理手邊的急事就使他忙到傍晚。
之後,當天探索迷宮淺層的冒險者帶回新的消息。
今天在第六層目擊到米諾陶洛斯。
雖然有米諾陶諾斯打倒怪物的證詞
但於任何目擊情報中,牠都沒有跟人類發生衝突。


又隔了一天,巴拉斯特接獲了令他震驚不已的情報。


公會櫃台收到斷定為死亡掉落物的冒險者卡片與道具,鑑定後確認卡片的持有人是帕西威爾‧康‧德‧拉‧梅爾克利烏斯‧摩圖斯。


 楼主| 发表于 2015-9-27 00:0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dukemon 于 2015-9-27 18:03 编辑

第七話  天劍帕西威爾


「天劍」帕西威爾

如同康‧德‧拉‧梅爾克利烏斯‧摩圖斯這家名、族名與敬稱所示,他是直閱貴族家的家主,同時也是冒險者中最高級的S級冒險者。

年僅十二歲就進入冒險者的世界,十四歲時成為A級,十五歲時參與討伐索哈爾特山賊團,因為獲得壓倒性的戰功而晉升為S級冒險者。
十六歲時因父親逝世而繼承家頁與爵位,但他極少入宮,身為孤高的劍士,一整年幾乎都花費於探索大陸各地的迷宮。


就算沒有直轄領地,但他每年從國家拿到許多薪俸,此外以家世來看他應該成為高官才對,可是卻只要了一個有名無實的官位,自由自在的生活著。
原本應該是無法容許這種事發生,但他於國王受到偽裝成外國使節的暗殺者襲擊時,漂亮的制伏了對方。
因為此功績,再加上國王明言:「讓那人作他想做的事」。因為這兩件事,他的行為得到了承認。


帕西威爾少年時期的劍術師傅,感嘆其劍術的精妙與成長性,而稱讚道:「真是天劍!」。
聽說「天劍」的別名便是因此而來。

雖然因為不喜愛與人交流以及是上流社會出身,而受到許多的冒險家厭惡。但巴拉斯特覺得他並不令人討厭。
對工作很挑剔,可是他只要訂下約定就不會背信。
也不阻撓他人的工作跟說他人壞話。
他有興趣的,就只有與強敵戰鬥、為了變得更加強大而打倒敵人這件事而已。
除了面臨死亡的危險之外無法體會自身生命的充實,我只不過是這樣笨拙的人罷了。這是他對自己的評價



巴拉斯特曾經問過他這種問題

「帕西威爾大人,聽說您獲得一次優勝後就沒有再參加天覽武鬥會了,可以請問一下理由為何嗎?」

而他對這件事的回答,雖然令人意外但卻可以接受。
他唯一一次出場時,準決賽的對手是一名魔法師。
那名魔法師使用障眼法跟輔助魔法拖延時間與拉開距離後,居然用了隕石召喚術。

隕石衝擊是擁有最大等級的破壞力的範圍殲滅魔法。
於武鬥會的個人戰中使用這種魔法實在是超乎想像。
不僅詠唱時間長,耗費魔力也多。對一名人類使用這種魔法,規模實在是太大了。

裁判在隕石術發動後終止決鬥,判定魔法師因犯規而敗北。
帕西威爾無法接受這個判決。

大會規則的確禁止殺害比賽對手,以及使用致死攻擊。
但是怎樣的攻擊才算是可能致死的攻擊呢?這是要看戰鬥方式跟對手來決定的。
他自己也是使用開鋒的真劍。
再說帕西威爾這邊也沒受什麼傷。


只是他當時就算有帶著恩惠道具也還是無法完全吸收隕石術的魔力。
並且,雖然只有一瞬間但他因捲起的沙塵、瓦礫以及大地的震動而無法攻擊或防禦。
也就是對手在那時成功製造出了對自己有利的局面。
從帕西威爾的觀點來看,能夠從自己這種重視技術的高速劍士面前爭取時間,而時間多到足以使用如隕石術那種大型魔法。
這除了顯示對手技術之高明外,再無其他言語可表達。
不僅完全瞭解他的能力、擁有的道具以及對應方式,並且使用隕石術這種決戰魔法的餘波製造出對自己有利的局面,這樣優秀的感性理應給予最高的讚美才對。


「我在那之後再度研究、思索那場戰鬥,最後完全明白了
發動隕石術的位置需要離開一段不短的距離,另外注入的魔力越多,攻擊點延伸出的範圍半徑就越大
要是我更接近發動位置,或是那攻擊是對準我的話,用亞雷斯德拉之手鐲就可以完全吸收了吧。
此外,如果我明白那發攻擊是朝著周圍的地面而來的話,那時我也可以使用其他的恩惠道具或是閃躲攻擊。
但是對手利用干擾、彈幕還有高速詠唱跟前所未見的戰術,讓我無法知道他的目的。
他當時漂亮地讓我處於劣勢。
雖說如此,但我那時還是可以反擊的。」


這就是帕西威爾的說法。
好不容易遇到了讓人雀躍的對手,但那場對決卻強制結束。
到底在那之後對手打算用出什麼招式呢?
接下來的攻擊說不定能夠擊敗我?
那名魔法師是可以讓他忍不住這樣想的優秀敵手。
明明是這樣,如果是判決對手勝利那也就算了,但結果卻是帕西威爾得勝。


這判決雖然使他忿忿不平,但對裁判提出抗議並非帕西威爾的作風。
接著,他又說了這段話

「我忍住對判決的疑惑,結果隔天的決賽卻是毫無喜悅的戰鬥。
那種弱小的劍士為什麼可以抵達決賽,這比準決賽的判決還要令人費解。」


在這段對話後不久,巴拉斯特得到了與此事相關的幾件情報。
準決賽的裁判是直屬於某貴族家的武術教師,而那貴族家認為這樣做是賣了帕西威爾一個人情。
決賽的對手是當時國王愛妾的兄長,有名想要討他歡心的宮中人士到選手準備室請帕西威爾放水。


原來如此
是很可笑的事沒錯,不過會發生這種事也不奇怪。


巴拉斯特這樣想著,
同時,帕西威爾覺得可笑的事件荒唐,並且因為自己不公正的勝利而憤怒。巴拉斯特相當中意他的這種性格
回想起來,他那時離開時說了這句話。

「話說跟那名魔法師的對戰讓我得到了有益的經驗。」

「哦,是有什麼值得學習的地方嗎?」

「嗯。在那場戰鬥之後,我不管是跟怎樣的人或是怪物對決,內心有一部分會這樣想。
下一秒會不會突然有隕石術轟過來。」

巴拉斯特是在門關上後,才察覺那是天劍少有的玩笑話。


那名天劍帕西威爾,死了。





巴拉斯特下樓,走向一樓櫃台。
帕西威爾的冒險者卡片是由八名D級、E級冒險者帶回。
當他問隊長是誰時,一名名叫李夫‧莫蘭的偵查兵回答說是自己發現這些東西的,還再三強調並不是跟他們組隊
只是因為東西太多拿不回來,因此請剛好路過的冒險者幫忙。


對了。
掉落物品。


冒險者死在迷宮裡會留下卡片與道具。
一旦冒險者公會收到卡片跟道具,只要本人沒有出來提出異議,其物品將會於一個月後由公會跟拾獲者平分。


死者家屬有提出申請的情況下,家屬可以優先買回遺物道具,但是冒險者的家屬有充裕的財產是相當少見的。
就算要買回,頂多也是將死者帶在身上的物品中較便宜的東西當成紀念品罷了。基本上沒有家屬會買回高級道具。


由拾獲者決定公會的那一份是以金錢支付還是物品支付,
就算選擇以物品支付,拾獲者也可以挑選要給公會的道具。


一般來說貴重物品會用魔法刻上擁有者的印記,就算侵佔或是盜賣只要稍微調查就可以清楚明白。
只要先通知公會,就一定可以合法拿到自己想要的道具。因此,越是稀有的道具就越是會確實地拿到公會。


櫃台旁邊的地板隨意放著似乎是天劍的死亡掉落物品。
只不過是瞄一下,就能夠明白裡面甚至有可令人頭暈目眩的稀少道具。
不過,這量真多啊。

冒險者能夠使用叫作背囊的特殊收納袋子。
等級越高,背囊能裝的物品就越多。
帕西威爾的背囊,其容量應該是超乎想像吧


那男人對錢財視如糞土,他到底把多少貴重且稀有的物品就這樣隨隨便便地放到這裡面了呢?
隨著他的死亡,背囊會消失。裡面的道具應該會直接掉於現場。


已經叫人鑑定了冒險者卡片三次。
而這掉落物品的質與量,除天劍外不作第二人想。
死者果然是,天劍。

巴拉斯特詳細詢問莫蘭跟其他的冒險者,關於發現卡片跟道具的狀況。
指示櫃檯人員,告訴發現者卡片持有人的身分,及向對方說明他的權利並且依照規定辦理手續。
說完後,他突然想到某件事,又補了一句:道具鑑定結果出來後,提交一份目錄複本。
他為了回到公會長辦公室而走向樓梯,但他的腳步沉重。
巴拉斯特覺得自己像是一下子成了老人一樣。



第六層!?
這怎麼可能!



不,天劍在第六層並不奇怪。
天劍經常探索深層,但完全不使用傳送服務。因此巴拉斯特曾經問過他是否擁有自己專屬的瞬間移動法師。
畢竟對方可是有錢人。


「不,我是特意不用傳送的。
用跑步來鍛鍊自己比任何事都還要重要,這是我的座右銘。」

他是這樣回答的。
原來如此,真是奇怪的人。巴拉斯特記得當時有種奇怪的敬佩感從自己的內心油然而生。

天劍的確可能在第六層。
然而,位於第六層的怪物不可能打倒天劍那種層級的冒險者。


身在迷宮,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如果是類似九十層的深淵。即使是天劍,孤身一人探索也十分危險。
一對一對抗最下層的金屬龍。就算是天劍也做不到吧。


但是,第六層?


不對,這絕對不可能。
無法想像他敗在怪物手下
也就是說對手不是怪物。
不是怪物的某人殺了天劍。


大概是用了卑鄙的陷阱或是機關。
正常對決下,那名劍士就算面對數十名對手也不會輕易敗北。
更何況,不可能將軍隊一口氣派往迷宮。
那裡是由個人的戰技與決心決定生死。
並非只要利用權力,派出大量的士兵跟武器就能夠取勝。


正因如此,天劍才熱愛著迷宮。
將那裏做為他唯一的居所,他遠離了人世的榮華與醜陋爭鬥,僅僅想以一名冒險者的身分活下去。
居然殺了天劍這樣的人。



可惡!
到底是誰!用什麼方法謀殺了天劍!



「巴拉斯特,你在吧?」


嚇了一跳。
是基爾的聲音。
聽起來像是從剛剛就一直呼喚著自己。



「抱、抱歉基爾,進來吧。」

基爾‧林克斯打開門走進辦公室。
巴拉斯特起身招呼基爾坐到沙發上。
自己坐在他的對面。

基爾清楚巴拉斯特已經失去平常心,但他並沒有特意提出這點,而是以沉穩的聲音對他說:

「對不起我晚到了。
國王那邊也有很多事情要我處理,談話時間也拉長了
之後就住在王宮,花了一整天把急迫的案件先處理完再過來。」

「這樣啊,你也很辛苦呢,早餐吃了嗎?」

「我先吃完再過來的,是跟國王一起吃的,王子們也同席。」

「們?」

「嗯,一開始只有第二王子,我問了一下關於第一王子的近況後,王就叫他過來一起用餐。」

「哦,真不愧是基爾,王妃們也陪同嗎?」

「只有第二王妃而已,王說第一王妃今天早上有些感冒,謝絕了早餐會。」

「應該是今天早上『也』吧,而且你少說了『王聽第二王妃說』了。」

「你的耳朵是這樣聽這訊息的啊。」

「你說我搞錯了嗎?」

「我不知道,可是我覺得第一王妃跟第二王妃本性都是善良之人
宮廷中因為權利與其使用方式有各種立場與想法。因此而產生爭端是沒辦法的事,不過先入為主覺得某人怎樣就只是放棄思考而已。」

「哎呀,我記得你在數十年前也曾對我說過同樣的事。」

「哈,你是指這段話嗎?
由人的視點看對方是怪物,但由對方那邊看起來人類才是怪物」

「對對,那時受到了一些衝擊呢。
比起最為陰險的強盜,人類襲擊怪物的方式更為殘忍。
那時我完全沒辦法反駁。」

「要補充一下,這是以人類認為殘酷的基準來看
我不覺得對怪物而言的幸福與不幸、正與邪、善與惡、成功與失敗、獲得與喪失這些概念會跟人類一樣。
但是我還是認為人與怪物共通的價值觀與理念一定存在於某處。」

「因為你似乎跟非人類也有相當的交情啊
話說,你還是人類啊?」

「這太過分了,不對。
應該要改成,『人類還真是殘忍啊』」

兩人一同放聲大笑。
不知何時巴拉斯特的鬱悶跟憤怒也消退,取回了跟平常一樣清晰的思考能力


「對了,在一樓的櫃台附近有人在打架,那是怎麼回事?」

「咦?打架,
我沒聽說,是剛剛的事嗎」

「聽他們的對話,好像是搬運物品的報酬比之前定下來的低,所以要用實物來抵帳。」

「啊,是這樣啊。
我也了解會發生爭執的原因了,雖然不知道他們之前是怎樣定契約的,但是為了那些道具發生爭執可說理所當然。」

「發生爭執可說理所當然,公會長會說出這種話真是稀奇啊」


不,其實是這樣的,巴拉斯特向基爾說明狀況。
另外,要怎麼揭發謀害天劍的陰謀這點也請求他給予建議。



「不,順序不一樣」

「什麼順序不一樣呢?」

「好好想一下。
事件的起因是有人目擊到作出奇怪舉動的米諾陶洛斯。
而你推測那隻米諾陶洛斯確實存在,並且漸漸向上層移動。
埃傑爾女兒的隊伍還有帕西威爾大人的失蹤事件都是發生於這事件的延長線上
的確,實在難以想像米諾陶洛斯那種怪物能夠打倒那四人。
雖說如此,現在也沒有比米諾陶洛斯還要值得調查的目標,而且不管有沒有關係,
米諾陶洛斯離開本來的居處在各處移動,這點確實是異常狀況,無法置之不理。
首先,要找到米諾陶洛斯,接著打倒牠
那時要是有發生什麼不尋常的狀況,就這樣繼續追查下去就可以了,沒發生的話就回頭再一次搜索跟檢驗」

巴拉斯特需要一段時間來消化這段話。
但在一陣沉默之後,他以穩重的聲音回答

「跟你說的一樣,必須先鎖定米諾陶洛斯。」

「嗯,接下來我會進入迷宮,從一層搜索至十層,找出米諾陶洛斯並且消滅牠。」

巴拉斯特沒有說出,謝謝、抱歉等話語
因為對此人說出這些話反而顯得失禮。
他僅僅對他深深一鞠躬。

「我先把這給你」

不知何時,基爾的右手握著耳朵大小的多層殼貝殼

「這是...塞爾利亞貝?」

「正是,
跟塞爾利亞花一樣顏色對吧。塞爾利亞花的花語是少女的戀心
它的顏色正如同花語,淡淡的、悲哀且隨時會消逝一樣」

「咦咦咦?你怎麼突然成了詩人。想到了什麼嗎?」



想到了以前啊

基爾在心中回答了巴拉斯特有些半開玩笑的問話
接著他將貝殼放到面前,搖動白色的鬍鬚吹了一口氣進去
突然,貝殼的內側出現了藍紫色的光球。
基爾將貝殼遞給巴拉斯特,隨後說了:

「剛剛我讓這個貝殼紀錄了我生命的波動,只要這個光球還在我就活著。」

「喂喂!你想要比我還早死嗎?
還有你不是賣了冥界之王一個人情,拿到了不死的肉體了?」

「哈哈哈,謠言真是有趣啊。」

總而言之,基爾臨別的贈禮使巴拉斯特安心下來。
審視自己已安定的內心,巴拉斯特才明白因天劍之死,自己有多麼的動搖。
同時感受著基爾對自己的關心。

「謝謝你,基爾」

大魔法師露出微笑,正準備發動瞬間移動魔法。
他像是突然想到什麼,朝巴拉斯特說了一段話。

「我不知道什麼叫做幸福的死法。
可是,如果能夠找到自己想這樣活下去的生存理念,且直到死時都貫徹這點的話,那應該可以稱作幸福的人生吧。
人生的價值除了當事人以外無人能決定。
其他人所決定的價值只有屍體或是跟死者相關的回憶,這些對其他人而言的價值。」

留下像是遺言的話語,基爾‧林克斯前往戰場。
這成了這名大魔法師人生最後所說的話。


 楼主| 发表于 2015-9-27 00:0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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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話 梅爾克利烏斯家家宰

「梅爾克利烏斯家的家宰大人請求會面,對方說想跟公會長於安靜的地方商量事情。」

巴拉斯特的腦髓花了不少時間才理解剛剛聽到的話。

梅爾克利烏斯家的家宰?
安靜的地方?
商量事情?

他感到令人難受的汗水慢慢湧出
總之,不能讓那樣高貴的人物一直等下去。
安靜,也就是不想讓人聽到對話吧
也就是說除了這間房間不作他想。
巴拉斯特命令事務長將貴客招待至公會長室。

今天非常的忙碌。
需要公會長的判斷跟裁定的案件一個接著一個送來。
基爾離開後,眾多的文件逼得他吃午餐的時間都沒有。
剛剛送來了天劍遺物目錄的副本,但他也還沒過目。
跟那文件一起送來的案件是,告知天劍家人撿到了天劍的冒險者卡片,他才剛簽名許可不久。
也就是,還沒連絡家人。
還有,叫自己過去還能夠理解,但家宰親自來訪?







門鈴被敲響了
完全沒有想過真的有機會用到這東西。
會設置門鈴原本只是想開個玩笑說,公會長是很偉大的哦!
因為門的內側沒有門鍊,事務長自己從外面半開了門。
他用清亮的聲音先報出公會長的職位跟姓名,接著宣報客人的名號


等等。
為什麼報了兩個客人的名字?
而且第二人的名字,那個家名我記得是...


先走進房間的人是略顯老態的男性。
他相當高。
頭髮好好梳理過,穿著高雅的服飾
步伐穩重,動作柔和。
但是,巴拉斯特訓練有素的觀察力,看出了這位家宰大人是名擁有一騎當千實力的戰士。


「能夠迎接您這位高貴的人物,真是我的榮幸
本人為米凱奴冒險者公會長巴拉斯特‧羅剛。」


巴拉斯特離開辦公桌,深深一鞠躬


「我是梅爾克利烏斯家家宰,潘=加‧拉邦」


對方報上的名號並沒有包含族名與敬稱
像這種名家的家宰,若不是一定地位的人物是無法擔任的。

家宰除了處理主人家的事務之外,同時也是家主的代理人。
梅爾克利烏斯家的歷代家主以愛護臣下而知名。
給予家臣機會,讓他們累積經驗,最終令他們自立門戶。跟家臣同甘共苦,也毫不猶豫給予他們犒賞。
因此,原本家臣所建立的家族將梅爾克里烏斯家敬為主家,就算世代交替也沒有改變這個形式。
也相當照顧親戚。
明明如此,但梅爾克利烏斯宗家自己卻一點也沒有想壯大的意思。
因為是這樣的家族的關係,一旦有什麼事發生,分家、子家、從家、親戚的私兵都會前來協助。
雖然家產不多,但它的潛在武力可說是國內屈指可數的強大。
當宗家家主或有力的分家家主不從軍時,宗家的家宰將要帶領那些軍隊。
實際上,聽說梅爾克利烏斯家近兩年的兩次出兵都是由家宰擔任指揮。
因此,這名家宰自己也應該要是上級貴族才對。可是巴拉斯特的記憶中完全沒有他的名字跟家名。


然而,巴拉斯特突然想起某件事。


前前代國王時,有一名男性從近衛軍的普通騎士晉升為吏務監察官,這拔擢可說相當罕見。
那男人相當感謝國王的知遇之恩,致力於職務上。
然而,他舉發數個家族在跟別國貿易時有不正當的行為,而觸動了利加公爵的逆鱗。整個家族一同受到誅殺。
那男人、他的家族與親戚於一夜之間從地上消失。
隔天入宮的公爵,在國王與閣員的面前報告說已經消滅奸臣,並且述說其罪狀。
這應當稱為完全沒道理的藉口,但整起事件已經結束,也沒辦法多說什麼。
據說王那時臉色鐵青,不發一語地離開了現場。


但是巴拉斯特曾聽到稍微不同的謠言。
據說檢視那男人次子屍體的人回報,次子的屍體雖然像是本人,但面相感覺有些不同。
有人猜測,說不定是男人的貴族好友找了替身,隱藏了那名孩子。


這名家宰難道就是那名存活下來的少年嗎?


巴拉斯特如此推斷家宰的真實身分
這是無法說出口的猜測,但他感到似乎捉到了眼前人物的根源位於何處。


五、六歲的美貌兒童像是受到家宰保護一般隨後進來。
他有著栗色的頭髮、水藍色的瞳孔。
身穿極為高級的衣服。
這名超乎尋常的美少年同時有著孩子氣跟凜然的氣質。
家宰的態度顯示這名兒童並不是他的隨從,而是相反。


過了一陣子,年幼的貴紳也沒有介紹自己。
巴拉斯特判斷這是指他現在不想暴露姓名,於是請兩人坐上沙發。
家宰先讓少年坐下,之後自己再坐在他的身旁,也讓巴拉斯特入座。
事務長帶著兩名女職員進入房間,絲毫不理會於一旁完全無法放鬆的巴拉斯特。
女職員拿著的,大概是客人的外套與帽子吧。
事務長親自將外套跟帽子掛至衣帽架上,那沉穩的舉動甚至令巴拉斯特不自覺的討厭起他。
接著他打算帶著職員離開房間。


「事務長,於我呼喚之前不能讓任何人過來這層樓。」


事務長望向巴拉斯特點了一下頭,表示明白意思。之後於門前不發一語,行了深深一禮後便告退了。
這真是完美地符合禮法的舉動。


可惡,你是哪邊的貴族雇用的管家大人嗎!


用內心咒罵他那毫無破綻的行為,不過巴拉斯特現在有點感謝事務長的家教之優秀,雖說一直拿這點來取笑他。


等到門後完全沒有別人的蹤影後,梅爾克利烏斯家的家宰才開口

「巴拉斯特‧羅剛先生
很抱歉於未預先告知的情況下突然來訪,
因為有需要跟您商量的事件。
那之前必須要跟你介紹尤利烏斯大人,剛剛介紹的是母方的家名,
這是因為,母親將那一家的繼承權賜予尤利烏斯大人的關係。」


雖然對方說話相當有禮,但巴拉斯特聽完反而感到有些困惑。
那家名是繼承自母方,那也就是說他的母親是...


「但是,尤利烏斯大人原有的神聖責任,應於追隨始祖王二十四家中,充滿光輝的梅爾克利烏斯家。
尤利烏斯大人正是其父親,同時也是現任家主的帕西威爾‧康‧德‧拉‧梅爾克利烏斯‧摩圖斯正統且正規的繼承人。」


繼承人?
父親?
那他就是...


「天劍有兒子!?
不,原來他結婚了嗎!!」

不自覺的大叫出來後,巴拉斯特發覺自己做了極為失禮的舉動,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這、這。我真是太沒有禮貌了。
請原諒,請大發慈悲原諒我這次無禮的舉動。」

巴拉斯特拜伏在接待桌上。意外地,家宰對他露出了微笑。


「羅剛先生。
不需要如此拘謹,
就跟貴族有貴族的禮儀一樣,冒險者也有冒險者的禮儀吧。
更何況這裡等同於冒險者的城堡,我們只不過是走入其中的外人罷了。」


而且、他這樣接著說。


「對身為冒險者的帕西威爾大人而言,冒險者公會可說是支援者與庇護者,
其中,也曾聽說羅剛先生一直特別地照顧大人。
帕西威爾大人經常說米凱奴的冒險者公會令人安心。
那樣喜好四處遊歷的人,經常在米凱奴逗留,本家認為這都是多虧了此處的迷宮與羅剛先生的關係。對此相當感激。
這是因為,大人在米凱奴逗留之際會回家。」


尤利烏斯坐於家宰的身側,用亮晶晶的眼神望著巴拉斯特
巴拉斯特想著:拜託不要用那種眼神盯著我。


「言歸正傳,吾主於七天前離開宅邸,進入了薩札頓迷宮
預定說要探索七十五層至八十層的區域,雖說補給品準備充足,但頂多也只會花十天而已。」

巴拉斯特於內心吐槽:也只有你的主人會在那種深層區域待那麼久吧,更何況他還是單獨行動。

「帕西威爾大人在水晶球中記錄了自身的生命波動。
收藏那個水晶球的箱子鑰匙由尤利烏斯大人保管,尤利烏斯大人每天必會觀看水晶球一次
昨天,那顆水晶球失去了光芒。」

尤利烏斯的面容因悲痛而不成樣子。
看到他那副樣子,巴拉斯特感到心痛。


「帕西威爾大人經常這樣說:
我經常身處危險之中,不知何時會失去性命,於迷宮死去也不會留下屍體。當此水晶球失去光芒之時,將此水晶球與遺

書作為證據,立即宣布我的死訊。而後,由尤利烏斯繼承家主跟爵位」


尤利烏斯拼命忍住淚水。
巴拉斯特想,他昨天看到水晶球時一定受到很大的衝擊吧,說不定哭了整整一天。

「羅剛先生,要是有吾主的消息,請告訴我們。」

「家宰大人,其實剛好要將相關文件交給您,請稍等一下。」

巴拉斯特打開門,拉了呼叫鈴。
鈴聲消失前,事務長就從樓下走上來。
他擺出若無其事的表情,手上端著托盤。
事務長的身後,有一名職員備好茶。

事務長拿來的托盤上擺著,通知梅爾克利烏斯家的信函、撿拾道具一覽表,以及關於道具處理規定的副本。
還相當細心地附上領取證明書跟簽名用筆。


為什麼準備得如此周到!
而且這茶不是才剛泡好嗎!


事務長一點也不理會巴拉斯特內心的呼喊,將文件拿給家宰,收回證明書,用正確的順序上好茶後,隨即離開房間。
明明不好關的門,卻靜靜關上了。


家宰不發一語讀著文件。
接著,像是突然想起某事般,暗示尤利烏斯用茶。
尤利烏斯也明白他的意思,將茶杯放到嘴邊輕觸一下後放回茶碟上。
這樣另外兩人也可以喝茶了。
巴拉斯特相當感謝地用茶潤了潤喉嚨。
接著也開始讀起放在桌上的遺物目錄複本。


家宰在目錄上蓋了某種印後,將文件放回桌上,閉上眼睛暫時沉思了一陣子。
然後,他睜開眼睛望向尤利烏斯。

「尤利烏斯大人,昨天剛好經過的冒險者們於第六層發現了帕西威爾大人的遺物,
今天公會開始營業時,遺物隨即送至公會,現在正保管於此。」

尤利烏斯點了點頭

「羅剛先生,我們想買回幾件遺物。」

巴拉斯特內心生出一種毫無道理的憤怒,為什麼天劍的恩惠職業是冒險者啊。
如果恩惠職業選擇騎士,持有的就不是背囊,而是儲藏室了。
儲藏室可以共有跟繼承,就不會發生現在這種狀況。
只不過,以地圖製作技能為首,冒險者可以取得的眾多技能是單獨冒險所必需的,冒險者職業果然還是天劍的首選。
而且以便利度來說背囊也優於收藏室。
巴拉斯特交互看著家宰跟尤利烏斯,相當過意不去地向他們道歉

「如果是正常狀況下遺物當然是屬於家屬的。雖說這是除了遺言或者遺贈之外的狀況。
可是迷宮內的規定就不是這樣,
死在迷宮中的人,其遺物歸於撿拾者跟公會。
就算有遺言也不是用在迷宮撿到的物品,所以經常不會將貴重物品帶入迷宮,
雖然將那樣龐大的財產就這樣給了陌生人,您想必相當不滿吧,但請理解我們的難處。」

「我們當然明白這點,
國法認可這是迷宮固有的規矩,我們理解這項規則背後的原因,也不覺得財產為他人所奪。
此外這種程度的金額也不會給本家財政造成影響,
更何況,帕西威爾大人早已將最高級的武器跟法器交給尤利烏斯大人保管。
也沒有將貴重物品帶入迷宮中,但是有五項物品例外。」

家宰喝了一口茶後,繼續說下去

「這五項物品都是恩惠道具,在帕西威爾大人的冒險旅程中相當有用。
這五項物品對本家也有著特別的意義。
羅剛先生。」

家宰用堅定的眼神盯著巴拉斯特的雙眼

「帕西威爾大人曾說過,您是有著相當高見識且高尚之人,因此我相信您,想要毫無保留地說些話。」


天劍。
你是不是把我跟其他人講錯了?


巴拉斯特就算這樣想,他也只能以點頭回應。

「首先,想買回這三項。」

巴拉斯特看著家宰做了記號的目錄

萊加之戒
安德之盾
波爾頓之護身符


每件物品都是沒聽過的,不過清單上指出三項都是恩惠道具


「我知道了,關於買回遺物,家屬有優先權
這方面沒有問題,只是價格方面於估價之前還沒辦法確定。」

「不管花多少錢都沒關係,
可是接下來才是真正的問題。」

對話途中,巴拉斯特發現了某件事。
那件道具沒有包含在目錄之中。
天劍一定隨身攜帶的,那有名的手鐲。

「這是怎麼一回事?帕西威爾大人應該帶在身上的物品卻不在這目錄上
這上面沒有亞雷斯德拉之手鐲與迦爾丹之短劍。」

 楼主| 发表于 2015-9-27 00:0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dukemon 于 2015-9-27 22:58 编辑

第九話 亞雷斯德拉之手鐲


亞雷斯德拉之手鐲

傳說中,這擁有極大恩惠的反魔法道具,是女神法拉於下令討伐邪龍加爾丹時所賞賜的。由始祖王贈與征伐時有功的英雄,那名英雄正是梅爾克利烏斯家的初代家主。

「羅剛大人,帕西威爾大人曾經說過,
就算自己死於迷宮也不得去找尋殺死他的人。自己是因為喜歡迷宮才會前去冒險,每場戰鬥對自己而言都是光榮的決鬥。
若是因為力有未逮而喪命,那也正如我所願。萬不可將仇恨與憎惡傳給吾子。
他這樣叮嚀過我無數次了。
因此,我們也不會想要調查帕西威爾大人的死因與情形。」


他稍微停了一下。
大概是在選擇適當的詞彙吧。


「但是這樣下去,尤利烏斯大人無法繼承家位。
繼任家主跟爵位應該沒有問題。但那之後才是問題所在。」

「這個狀況請尤利烏斯大人的母親向國王陛下說情也無法解決嗎?」

家宰稍稍瞪大了眼睛,盯著巴拉斯特。

「真是令人驚訝,您知道那個家名?」

「聽說是前任國王陛下的第二王妃從娘家繼承過來的從屬家名。
據說第二王妃的母親有時會使用此家名。」

「唔,冒險者公會長的情報與記憶真是驚人。
帕西威爾大人與夫人是秘密結婚。
雖然結婚本身是正式的,但採取這種處理方式,是為了不讓夫人的尊貴血統與特權給兩人的孩子帶來災禍。
因為某些理由,想請你對以下的事保密。王上出乎意料地相當祝福他們,
因此,陛下也曾說繼承家主跟爵位這些事項沒有問題。
問題出在那之後。
一旦繼承了家名跟承襲爵位後,必須要入宮謁見王上。
本家家主有個慣例,此時必須要戴著那只手鐲。
然後,王上將拿起手鐲,稱頌始祖王跟初代家主的君臣之誼
這只是個慣例,可是如今手鐲不知去向,這樣下去本家的面子會掛不住。
所以,於找回手鐲前,無法公佈帕西威爾大人的死訊,也無法提出尤利烏斯大人的繼承事項。
至於迦爾丹之短劍,要是找不到就先暫時放棄,這可以慢慢等候。
亞雷斯德拉之手鐲就沒辦法這樣處理。」



這次輪到巴拉斯特沉思了。
過了一陣子,巴拉斯特開口說道:

「先按順序來思考吧。
找到掉落物品的地方,是第六層的階梯附近
那裏是時常有人經過的地方,但這邊卻沒有情報指出帕西威爾大人長時間停留於那處。
因此推測帕西威爾大人持續探索迷宮深層,結束之後打算前往迷宮出口,最後於第六層失去性命。
那麼最先要考慮的問題是,抵達第六層時手鐲跟短劍的狀況。」

「嗯。
雖然是這樣沒錯,然而,若是帕西威爾大人還健在,要奪走那兩件貴重物品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也不是會遺失的東西。
且那些道具擁有非比尋常的恩惠,也難以想說它們會因損傷而消滅。」

「我也是這樣想。照目錄上所記載,大人身上還剩下許多高性能的回復道具。
也就是說,就算在迷宮深層受傷或中毒。那也已經完全回復了。
那麼,果然是在第六層發生了什麼令他失去了性命。
當下,或是在那之後有人拿走了。這應該是最應該先考慮的狀況吧。」


這雖然是正確的結論,但也有巴拉斯特不知道的事。
為了提升修行的效果,帕西威爾盡可能不使用回復道具。
也因為同樣的理由,他跑過五十層以上的階層時,還特別換上降低全能力的鞋子。
遇到米諾陶洛斯的當下,他的體力跟精力都消耗殆盡,且原本的能力還受到壓制。


「是這樣沒錯吧。雖然知道很失禮,但發現者是否將所有的物品呈交給公會了呢?」

「是的,他們提交了,至少他們本人是這樣認為的。
對了,當然這兩件物品都刻上了所有印吧。」

「正是如此。」

「大概是最高級的刻印吧。」

「正是,除了最高級的刻印,還附上了喚回的守護咒文。
想找回的五項物品都經過這樣的處置。
嗯,您的下一個問題答案也同樣是正是如此。
昨天已經讓刻印術師使用了探索術,傍晚時有了反應。可是就只有那兩件有問題的物品絲毫沒有回應。
持續監視後,知道了那些裝備被拿到這裡。因此我們才會過來。」


巴拉斯特想,對這男人真是沒辦法掉以輕心。
話說,居然連喚回的守護咒文都用上了。
那法術可是需要用掉跟道具同重量的聖銀,且持續時間最長也只有一個月。
大概是效果結束後又立刻重新附上吧。
雖說重新施展時似乎實物不在場也可以。
聽說跟地位相比之下,他們的家產並不多,但金錢觀果然完全不一樣。
巴拉斯特這樣想,同時接續話題。


「也就是說,手鐲跟短劍還在迷宮裡吧。」

「只能這樣認為了。」

「原來如此。
不過關於提交物品這件事,為了避免引發爭執,我們得到了本人的許可,對他們使用測謊魔法後問了幾個指定的問題。
其中有一項是,是否將撿到的物品全部提交了。
八名冒險者都已確認完畢。
因此發現者們不可能在迷宮中藏著手鐲跟短劍。
另外,
跟原本的持有者之死是否有關係?
是否知道跟此事有關係的人?這兩項問題也包含在裡面。
關於這些問題,也已經確認過這八人對帕西威爾大人的死因完全沒有頭緒。
此外,偶然經過的第三者將手鐲跟短劍拿走。應該也不需考慮這個可能性吧。
因為要是沒有謀害原本的持有者,只需要光明正大的提交給公會就能得到好處。
不過,不管是強盜或趁火打劫,既然留下了現金跟高價的消耗品,就不可能是純粹是以利益為主的行為。」

「正如你所說的一樣,那剩下的可能性是?」

「最先想到的情形是,發現者遺漏了或回來的途中弄丟了。
這樣兩項物品就位於第一層至第六層中間。
接著,怪物拿走的可能也不是沒有。
因為有些怪物會對武器跟發光物感興趣。這樣道具就在第六層。
下一項是相當大膽的猜測,有人想要危害帕西威爾大人與其家族。因此殺害了大人,並且奪走那兩項物品將其藏於迷宮中,
或現在還留在身上潛藏於迷宮之中。
等到帕西威爾大人身亡的消息傳開後,少爺不得不繼承家位因此蒙受恥辱。或是有條件地歸還手鐲。大致上是這樣的流程吧。
然而,這猜測好像有可能也同時不太可能。
這麼重要的貴重物品自然會附上最高級的刻印。
一旦出了迷宮,就算用移動法術逃到大陸的盡頭也會被查到,而且用喚回法術只需一瞬間就可取回道具。
要是從這裡的迷宮直接瞬間移動到別的迷宮。嗯...這樣刻印也不會被偵測到吧。」

「等等,從迷宮瞬間移動到另一個迷宮是不可能的吧。」

「並不是不可能,我認識辦得到此事的魔法師。
但那需要複雜的術式、極度繁瑣的事前準備還有大量的魔力。
更何況大規模的瞬間移動本身就容易被偵測到。
移動前跟移動後,兩邊的公會都會察覺。
既然如此,也不用考慮這可能性吧。
要是有人拿走,那麼此人一定還在迷宮中。
可是持有者的家人還有公會傾全力搜查,最後一定會找到。
就算多麼經驗豐富的冒險者組成了適當的隊伍,準備好滿滿的消耗品,也沒辦法長時間躲藏。原本迷宮就是這樣的地方。
唉,就算不能賣掉。若是可以於迷宮中使用,那麼就有偷走的價值。只不過亞雷斯德拉之手鐲,它...」

「嗯,女神法拉對那手鐲設下特別的限制,
除了本家家主,或是家主發自內心認同的人,不然無法發揮其效果。」

「咦?
後半部分我還是第一次聽到,
唔,不管是哪種情況,就算用非正當的方式拿到手也無法使用,這事廣為人知。
因為無法消除所有印的履歷,持有此物就像是身懷會引起騷動的種子一樣,可能會判刑、給予自身名譽損傷。
現場還留著眾多高級且優秀的道具,卻置之不理。
只拿了一個無法使用跟賣掉的裝備,明明最後一定會被發現,還持續藏在迷宮中,這實在過於不自然了。
不管怎麼想都不是聰明人會做的事。」

不過,貴族大人的所作所為時常不能稱之為聰明呢。
巴拉斯特在內心補充了這句話,如果他知道家宰也想著同樣的事,想必會放聲大笑吧。

「只是,這個狀況下對方應該會盡可能的逃向迷宮深處,所以我方也必須要準備充足才能搜索。
此外也有可能是,出乎意料地帕西威爾大人於迷宮深層將手鐲掉在強力怪物集團的居所,因為單獨一人難以取回,
於是先回到上層。接著由於發生了什麼異常狀況而失去性命。雖然依帕西威爾大人的個性來看,這實在是難以想像,可是也不能完全排除這種情形。
這個狀況也同樣要準備充足後才能調查。
總而言之,應該要先調查第一層至第六層。那位刻印術師現在住於何處?」


只要知道是刻上了怎樣的所有印,就算隔著龐大的距離或是收納在特殊收納區中,也可以探查到那道具
雖然由刻上所有印的術師本人來探索是最簡單的,但是對方當然有特別記錄下刻印才對
只要利用那份紀錄,不管是怎樣的刻印術師也可以搜索到。
動員複數的刻印術師,以不分晝夜的方式來進行探索。若是這名家宰,這點小事應難不倒他。
但是於迷宮外沒辦法調查迷宮內的道具。
要想查探迷宮內的物品的話,就只能進去裡面
到迷宮第一層就可以搜尋迷宮第一層,第二層就可以搜尋迷宮第二層。


「我正讓他於馬車中等候。」

「您都已經準備好了呢。」

那就趕緊前往迷宮吧,巴拉斯特正打算說出這句話。
這時,他突然想起了現在迷宮中發生的事件。

「家宰大人,請讓我說明一下我們這邊現在的情形。」

巴拉斯特向家宰解釋,奇特的米諾陶洛斯;推測已死的三名冒險者;基爾‧林克斯正在調查中等狀況
家宰聽完這番話後沉默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羅剛先生,我明白若基爾‧林克斯大師正在探索途中的話,應該要先等待他回來才對。
但是,雖然很任性,我想先試著帶刻印術師調查至第六層。
能不能請你允許我這件事跟準備嚮導呢?」

「我也想到您會這麼說了,冒險者公會並沒有辦法限制是否可以進入迷宮,更何況對象是非冒險者。
至於嚮導兼護衛,這裡剛好有一個S級冒險者喔。」

巴拉斯特指向自己,露出了微笑。





尤利烏斯跟護衛一起待在迷宮入口。
家宰出乎意料地擁有背囊。他從中拿出輕鎧跟長劍裝備於自己身上。
巴拉斯特也穿上皮鎧,手持戰錘。
聽說刻印術師也可以使用攻擊魔法


一行人來到了迷宮入口

「哦哦!」

刻印術師突然發出了喊聲。
正好有人從迷宮中出來。
那身影極為嬌小。

「為什麼那樣年幼的小孩會在這裡?」

正當巴拉斯特納悶的同時,刻印術師朝那名小孩跑了過去。
那少年滿頭黑髮,年約五歲至七歲左右。
臉上跟身體滿是塵埃跟傷口。
右手拿著破破爛爛的小刀,左手持著美麗的手鐲

「有了!在這裡!」

刻印術師衝到少年身邊大喊著。
像是圍著少年一樣,全員聚集在他身邊。

「對不起,能不能讓我看一下那手鐲呢?」

家宰彎下身對少年說了這句話後,少年立刻將手鐲交給他。
他端詳那手鐲一陣子,隨後將手鐲拿給年輕的主人,且告訴他:

「這的確是亞雷斯德拉之手鐲。」

家宰單膝蹲下,將自身視線靠近少年

「你的名字是?」

「我名叫潘塞爾。」

少年沒有一絲畏懼,舉動卻很符合禮法。
家宰感到自己稍微露出了微笑,接著說了下去。

「這個手鐲因為是你從迷宮拿回來的,所以依照迷宮的慣例,你擁有這道具的所有權。
可是,這手鐲是這位公子的父親愛用之物,同時也是本家的傳家之寶。
能否用適當的價格請你讓給我呢?」

少年潘塞爾回望了家宰的雙眼,接著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尤利烏斯。
尤利烏斯緊緊抱著手鐲,緊盯著潘塞爾的眼睛。

「這個手鐲原本是你的父親所持有的嗎?」

尤利烏斯對潘塞爾的問題,點頭回答了「嗯。」

「那麼手鐲就歸還給你。也不需要給我錢。」

尤利烏斯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對他說了「非常感謝你,潘塞爾先生。」




家宰判斷說,既然手鐲找回來了,那現在也不用勉強進入迷宮。他請巴拉斯特不要公佈帕西威爾於迷宮中逝世的消息,
還有事件調查若是有進展的話請通知他。之後就離開公會了。
隔天,在巴拉斯特所推薦的冒險者帶領下,梅爾克利烏斯家的家臣探索迷宮至第六層。
尤利烏斯說他想於被看作是父親死去的地方獻上鮮花。

就算不公佈帕西威爾的死訊,但謠言立刻就會傳開
要保守秘密是不可能的,家宰指的是不要用公會的名義發表這消息。
梅爾克利烏斯家報告說帕西威爾因病去世。
到目前為止,例行公事跟義務性的入宮,帕西威爾是以因病缺席來逃避的,官方文件上對他的記載似乎是「體弱多病」
雖說就算在宮中眾人也都知道他一直於迷宮中探險。

對巴拉斯特而言,他能夠確認的事實就只有公會收到了可能是天劍帕西威爾的冒險者卡片跟持有物。因此允諾家宰的請託也沒有任何問題。
聽到潘塞爾少年證言說,米諾陶洛斯拿著手鐲。雖然他相當驚訝,但試著想了一下後也認為這是最能接受的結果


不過如果是這樣,那跟預料的一樣是米諾陶洛斯打倒了天劍嗎?他內心湧上了這疑問。且開始覺得,最後的遺物,那把

短劍難道也是由米諾陶洛斯帶走了嗎?

雖然還沒解決所有事,但值得慶幸的是那隻米諾陶洛斯似乎並不常襲擊人。
畢竟眾多目擊證詞都證實牠並沒有襲擊過來,且潘塞爾少年就算攻擊牠也沒有受傷。
米諾陶洛斯不襲擊人,這還真是奇特。


那之後,家宰詢問潘塞爾少年,關於他的家人跟住所的各種問題。
雖然少年說不需要給他錢,但那名家宰也不會放著他不管吧。
話說,當家宰問「為什麼你會說不需要給你錢呢?」
少年回答說,


「因為父親的遺物變成別人的東西的話,這是相當悲哀的。」


大概是有這樣的經驗吧。
跟生病的母親相依為命,為了得到買藥錢而進入迷宮,這樣看來可能是過去經歷了某些事。


算了,儘管發生了許多事。總之一切安好。
雖然很繁忙,但那可真是充實的一天。巴拉斯特這樣自言自語著。
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他完全不在意
想說來喝杯酒,於是他打開了裝著酒跟酒碗的抽屜。


酒碗的前方擺著塞爾利亞貝。
因為太過忙碌而分神,結果完全沒有確認它。
畢竟基爾絕對不可能死去,就算這樣做也只是浪費時間。


可是,顯示基爾生命的藍紫色光芒消失了。

巴拉斯特驚愕萬分,想用顫抖的手拿起貝殼。
不知是否施力不當,他的指尖將貝殼弄碎了。



巴拉斯特感到他的世界逐漸崩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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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dukemon 于 2015-9-28 15:43 编辑


第十話  第五十層

米諾陶洛斯位於第五十層的頭目房間
抵達最上層後,牠開始向下層移動已經六天了。
一覺得敵人弱小,就立刻找尋階梯向下移動。
雖然牠曾經進入某些階層的頭目房間,但並沒有能夠滿足米諾陶洛斯飢渴的強敵。
因為連續打倒了細劍劍士跟魔法師,等級一口氣提升許多,迷宮淺層已經沒辦法滿足牠了。

牠來到這層,才終於開始起勁

這層的頭目是巨大的蜥蜴人。
對手雙持彎刀,對牠施展兼具威力、速度與技巧的連續攻擊
要是露出破綻,對方也會突然用出蹴擊跟頭錘,且對方的尾巴隱藏著驚人的破壞力。
米諾陶洛斯相當中意這個敵人。

牠享受著長時間的戰鬥。在這期間長劍斷了,所以用巨大棍棒給了對手最後一擊。這裝備是從三十層的頭目處得來的。
牠覺得棍棒也不錯用。
但是,米諾陶洛斯的興趣集中於刀上。
巨大、沉重、堅固且能夠用盡全力擊潰敵人,他想要這種刀

雖然兩把彎刀跟蜥蜴人一起消失了,但隨後出現的彎刀更加巨大且更為美麗。
米諾陶洛斯坐下,細細端詳戰利品。


要是更大一點、重一點就好了啊。
但是這刀真漂亮。
感受得到強大的力量。


米諾陶洛斯決定將這把刀做為目前的武器。
稍微想了一下後,牠右手拿著彎刀,左手拿起放在地上的棍棒。
右手是刀。
左手是棍棒。
米諾陶洛斯回想蜥蜴人的雙刀劍技,同時想像自己拿著這兩把武器與敵人戰鬥的場面。

牠感到有某物逐漸接近,於是轉向入口。
冒險者六人組走進房間。
隊伍組合是,盜賊劍士、劍士、魔法師、弓箭手、神官戰士跟魔法戰士。
他們一邊毫不鬆懈地切換成戰鬥陣型,一邊互相對話

「喂!那個傳送者居然把第五十層跟第十層搞混了」

「不,不可能是這樣。頭目房間外確實寫著第五十層。」

「那為什麼牛頭會在這裡啊」

「嗯~是不是換了負責區域呢?」

「啊,原來如此。就算是怪物,一直在同一個房間被冒險者用同樣的方式殺掉也是會厭煩的。
有時也會想要在別的房間被不同等級的冒險者殺掉。
怎麼可能會有這種蠢事!」

「怎樣都好,這傢伙的強度完全無法想像牠是米諾陶洛斯啊。」

「的確如此,而且會給的東西一樣的話不管是牛頭還是蜥蜴小子都好。」

「不,米諾的掉落很爛吧。」

「哈哈哈,看來不是這樣。請看!牠現在右手正拿著鮮血的彎刀,左手則持碎龜者。」

「有兩個恩惠裝備啊。而且一邊還是稀有道具。
這米諾陶洛斯還真是懂得怎麼招待人。
冰霜束縛!」

冒險者們於閒聊間緩緩拉近跟米諾陶洛斯的距離,一進入最適當的距離時,突然就開始戰鬥。
完全沒有任何指示就能夠採取這樣的行動,再再顯示這隊伍的合作關係經過許久的磨練。


要停止牠行動的魔法發動時,米諾陶洛斯稍微往上跳,讓這魔法落空。
魔法師在短時間的詠唱後,施展了加速魔法。效果對象先是自己,接著是從前衛開始算起的各個夥伴。
這是增加攻擊速度跟移動速度的強化魔法。

盜賊劍士繞到米諾陶洛斯的左側,左手拋出閃光爆竹,右手拿著軍刀朝著牠的側腹於短時間內連續刺擊。

神官戰士向自己信仰的神明祈禱,同時對劍士吹了一口氣。
這魔法雖然效果時間短,但可以讓魔法防禦跟物理防禦大幅上升


啪啪啪啪啪啪!


在米諾陶洛斯的臉旁,閃光爆竹不斷發出爆裂聲,同時迸出微弱的閃光
這道具的效果不過如此,但動物系怪物討厭這東西。
可是,這隻米諾陶洛斯完全不理會閃光跟爆裂聲。牠揮動左手的棍棒牽制盜賊戰士。
右手拿著的彎刀於此時斜劈下去,切下了劍士的頭顱。
彎刀的軌道以直角轉向,斬裂神官戰士的左肩。
米諾陶洛斯低下頭,魔法箭穿過了牠的頭上。

牠順著低頭的力道衝向前方。
魔法戰士丟出的火焰飛刀刺入了臉部跟胸口,但牠不逃不避接下了這攻擊。
沒有受到多少傷。
魔法箭擊中了牠身後遠處的泉水。噴出巨大的水柱,冒出大量蒸氣。
米諾陶洛斯用棍棒擊出小石塊。
雙角快速前進,從低處刺進了魔法戰士的身體。
石塊彈狠狠擊中了魔法師的腹部,他當時正打算喝下藍藥水。

就算魔法戰士還掛在角上,牠仍然向前直衝。
盜賊戰士追上牠,丟出的小刀雖然刺中了背部,但很快就脫落了。
米諾陶洛斯將彎刀對準那名弄掉藥水的魔法師。
弓箭手已經將第二發魔法箭的魔力填充完成。
米諾陶洛斯突然轉變前進方向,從前方轉為右前方。
因為米諾陶洛斯正前方的魔法師跟角上的魔法劍士擋住了射線,弓箭手沒辦法射出箭。
彎刀將魔法師的身體橫劈成兩半。
丟出棍棒,棍棒發出破空之聲衝向弓箭手。


「喚回!」


神官戰士於後方詠唱。
接著弓箭手、魔法戰士跟盜賊戰士瞬間移動到他身邊。
這是僅限近距離才能使用的召喚隊友技能。

一下子就失去了兩名隊友,隊上全部人都判斷說他們打不贏這敵人。
他們動員了身上全部的阻礙視線道具跟能力,逃離了戰場。




「你說這什麼話!我們可是有兩名同伴死了啊!
要是那麼危險的傢伙變成頭目的話,委託你傳送我們到第五十層時,為什麼不提醒我們!」

「這件事實在是相當遺憾。
要是您預先購買全迷宮的情報的話,自然會告知您最近成了熱門話題的米諾陶洛斯。
不過,現在這個米凱奴鎮就連小孩都知道米諾陶洛斯的事。
更何況是成了冒險者的人,不管是怎樣的新手都會持有這項情報。
若是不攻擊那隻米諾陶洛斯,牠就不會攻擊過來。這都已經成了常識了。
本公會也沒有掌握到牠已經到達第五十層的消息,但那恐怕只是暫時性的。推測牠會依序朝下層前進。
那隻米諾陶洛斯正在第五十層的頭目房,而您那時剛好走了進去。真是不幸啊。」

「因為你們的關係,我們不知道那是強敵而挑戰牠,你們該怎麼賠償我們啊!」

「就請讓我說得更明白一點吧,本次的失敗應歸咎於你們太大意了。
明明許久未回來這座城鎮,卻沒有任何準備就直接挑戰第五十層。
發現頭目房間中並非蜥蜴人,那時你們應該可以直接離開。
在你們攻擊他前,米諾陶洛斯並沒有對你們作什麼吧?
這是你們親自選擇的危險。
挑戰迷宮的後果需要由自己承擔。」

聽到這種說法,弓箭手也沒辦法再對事務長說什麼。
這個隊伍原本是於這個城鎮磨練自己。之後以打倒五十層的頭目為契機,啟程前去探索其他迷宮。
除了探索迷宮,他們也完成了各種任務。
累積經驗、提升等級,也拿到了好裝備。
隔了許久重新回到這裡,想給回歸來個好的開始,所以一過來公會就立刻使用了傳送服務前往五十層。

堅信我們不可能輸。
相信我們變強了。
之前不管去哪邊都會先收集情報,只有這次完全沒有作。
因為我們相當了解第五十層的頭目。

有著大意。
帶有傲慢。
因此,一起冒險許久的兩名同伴喪命了。


失去抗議跟指責對方的話語,弓箭手只能緊握拳頭同時吞下自身的悔恨。




說到米諾陶洛斯,牠這時還在第五十層的頭目房間。
因為相當中意跟蜥蜴人的決鬥,且還想要再拿一把彎刀,所以牠正等待對方重生。
靠在岩壁上,牠回想剛剛跟那隊伍戰鬥的過程。


那些傢伙大意了。
他們太低估我,所以我才能佔到優勢。
但他們若沒有掉以輕心的話,會怎麼樣呢?
雖然每個人都並非那麼強大,但他們的合作真是優秀。
戰技也很多樣。
讓我見識到各種嶄新的技巧。
人類果然是很有趣的敵人。


米諾陶洛斯興致勃勃地期待著下次跟人類的對決。
牠雖然跟之前一樣感到飢渴,但那份飢餓也成了樂趣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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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dukemon 于 2015-9-28 22:03 编辑

第十一章  往下層之挑戰


結果,那之後米諾陶洛斯一共打倒了蜥蜴人五次。
每次的掉落道具都是普通彎刀,雖說鋒利但沒有恩惠。
然而,有技能掉落。
效果是增加身體強度跟魔法抵抗力,同時會以一定的比例逐漸恢復體力。這是相當好用的能力。


此外,米諾陶洛斯對學到劍技這件事相當滿足。
除了人類以外,這敵人是第一個教導自己劍術之深奧的對手。

米諾陶洛斯一步步向下層前進。
從五十層開始向下,牠跟所有的頭目怪物都戰鬥過。
也常常跟下層遇到的人類對決。


有一段時間,牠以鮮血的彎刀跟蜥蜴人彎刀的雙刀流戰鬥。
回想蜥蜴人的動作,鑽研了各式各樣的技巧。
對彎刀有些用膩時,牠注意到打倒冒險者時,對方留下的恩惠半手劍。
不知為何感到極為順手,於是決定用這武器。


從八十層頭目的蠍尾獅處得到附有恩惠的雙手重劍後,就把這當成主要武器。
雖說重量感跟破壞力無可挑剔,但重心太偏向前端,還有整體的結構也很粗糙,微妙地難以操控。
米諾陶洛斯覺得真正適合自己的武器,還在其他的地方。


以鎧甲、手甲、盾牌、鞋子為首,牠得到了不少會令冒險者垂涎三尺的恩惠裝備。但米諾陶洛斯完全不在意防具,就只

是隨手放進收納袋而已。
項圈、戒指跟手鐲等裝飾品,還有劍以外的武器也一樣。
牠對藥水跟其他強化藥品感興趣,也曾使用過。
不使用防具持續戰鬥,使米諾陶洛斯自己的物理跟魔法防禦的能力值不斷提升
攻擊牠的冒險者,遺物中若是有感興趣的也會收納起來。

從冒險者那拿來的裝備中。有一條腰帶是米諾陶洛斯長期愛用的。

跟某隊伍戰鬥時,魔法戰士從腰帶的收納格中一瓶接一瓶拿出藥水喝下。
為什麼能夠放那麼多?
米諾陶洛斯覺得很奇怪,所以殺了對手後測試了一下。
這條腰帶的收納格中可以放入消耗品。要是用掉,只要特殊收納區中有同樣物品就會自動補充。
此外,這腰帶還附有恩惠,可增加兩成的移動速度跟五成的HP。


米諾陶洛斯極度喜愛這腰帶,之後經常使用。
收納格有二十格,牠於其中兩格放入了炸裂彈。
雖然這投擲武器的能力只不過是丟中後會爆炸而已,但來下層的人經常帶著它。因此相當容易補給。
把這東西丟向人類,對方會大吃一驚,這使牠很愉快。
為了在混戰中也能夠確實擊中魔法師後衛,牠磨練了一陣子技術。


人類打倒怪物可以得到經驗值,但人類打倒人類拿不到。
米諾陶洛斯則正好相反,他打倒人類可以得到經驗值,但就算打倒怪物也拿不到。


然而,就算不能拿到經驗值來提升等級,跟怪物的戰鬥可以增加武器跟技能的熟練度,且基礎能力也會隨之提升。還有

判斷力等無法用數字表現的綜合能力也上升了。
每種怪物都有完全不同的特性。
接下、承受對手的攻擊或是避開它,隨後選擇有用的攻擊,磨練其精度及威力。
然後殺了對手。
遇到強大的敵人,成為能夠打倒對方的自己,這是米諾陶洛斯的喜悅,同時也正是牠的存在意義。


此外,米諾陶洛斯也拿到了怪物所給予的恩惠──技能掉落。
吐出高熱氣息的技能。
增加前衝力的技能。
減少受到爆擊機率的技能。
感知階層內敵人的位置與種類的技能。
他得到了諸如此類的能力。
咆哮也因為不斷提升等級變成了與先前截然不同的強大攻擊。


除去獲得經驗值這點,跟人類的戰鬥也是牠寶貴的修行機會。
例如:劍的使用方式、魔法的特性、各式各樣的武器、攻擊方法還有合作方法等。
米諾陶洛斯積極地從人類那邊吸收了這些知識。

越往下層邁進,戰鬥就越來越激烈。
有無數次差點死去。
特別是跟最下層,也就是第一百層的頭目對決時,牠不斷慘敗。
然而,重新鍛鍊後不斷再度挑戰。最後,成功打倒了金屬龍。


值得慶幸的是,不知從何時開始,強大的人類隊伍持續過來襲擊米諾陶洛斯。
因為不斷殺死他們,米諾陶洛斯的等級才能夠逐漸上升。


擊敗了一次金屬龍後,牠依然不停前去挑戰對方。
對方是強敵這點自然不用多說,但這隻金屬龍每打倒一次就會掉落不同種類且極其優秀的劍。
事實上,這隻頭目怪物有個特點。會掉落對手發自內心想要的道具。
米諾陶洛斯期待著下次會出現的劍,殺、殺、牠持續殺死對手。


用長劍
用短劍
長期戰
超短期戰
牠嘗試了各種戰鬥方式。


擊潰對手第一百次後,金屬龍就停止重生了。
就好像迷宮承認了米諾陶洛斯代替金屬龍,成為最下層頭目房間之主。

就算金屬龍不再重生,但米諾陶洛斯還是持續待在最下層的頭目房間。
牠想與其戰鬥的怪物已經沒有了。
有應要戰鬥的對手的話,那就只有人類。
人類一個接著一個過來。


當初,有隻米諾陶洛斯四處遊蕩的消息傳出時,曾於冒險者集團中引發騷動。
可是一旦得知只要不攻擊對方,對方就不會攻擊過來後。冒險者們也就自然而然接受了這種事情的存在。
牠緩緩朝下層前進,與各階層的頭目戰鬥的身影,經常被冒險者們看到。
他們也開始認為米諾陶洛斯是依循自身的價值觀而不斷挑戰。


也有隊伍敢於挑戰這隻魔獸。
慢慢地,也有想挑戰米諾陶洛斯的人從遠方前來。
米凱奴冒險者公會會長巴拉斯特‧羅剛對牠懸賞極其高額的獎金後,有非常多獵人前來挑戰米諾陶洛斯。
然後,他們全部都成了米諾陶洛斯的經驗值。


以公會長的名義發佈懸賞的贊助人,其實是國王。


基爾‧林克斯失去蹤影後不久,宮中的密使前來公會,使公會長驚慌不已。
巴拉斯特毫無保留地告知對方已知的情報。
且說明了自己的看法,他難以想像這名米諾陶洛斯打敗了大魔法師。

米諾陶洛斯就算是突變的強者,基爾也可以用遠距離攻擊魔法一擊決定勝負。
毫無辦法檔下。
就算推測亞雷斯德拉之手鐲當時正好在米諾陶洛斯的手中。但除了天劍以外的人無法使用。
除了天劍跟他的兒子之外。
更何況像那種怪物,怎麼可能發動它。


假使退一百步說牠能夠使用手鐲,
但除了用魔法直接攻擊,基爾也還有數不清的魔法使用方式。
再說,基爾在近身戰鬥方面也是高手。
巴拉斯特年輕時,兩人曾經前往羅亞爾教國。於守護巫女的巴拉斯特眼前,基爾用兩把短劍擊敗了兩名聖騎士。
不管再怎麼低估聖騎士,光評論戰鬥力他們也跟S級冒險者不相上下。


想了又想,巴拉斯特最後決定不認為基爾已死。
當成他去了自己看不見的某處。


三個月之後,王突然對他說:想用冒險者公會會長的名義委託討伐米諾陶洛斯,賞金由自己支付。
一開始王提出的價格是足以買下好幾個公會的鉅款。
巴拉斯特懇求王後才終於讓他壓低獎金。
表面上的理由是想要討伐據稱殺死基爾‧林克斯的怪物,並且回收他的遺物。但巴拉斯特推測真正的原因應該是別的。


帕西威爾的岳母是前任國王的第二王妃,產子後觸怒了國王而被剝奪了第二王妃的地位。
之後,她就跟小孩一起被趕到後宮隱密的一角。但這其實是前任國王為了讓母女過著平靜的生活所策劃的。
現任國王也繼承了這份心意。表面上裝作對這異母妹妹感到厭煩,但實際上相當愛護她。
異母妹妹原本應該要在後宮深處悄悄度過一生。
但於奇蹟似的邂逅後,她跟一名年輕人相戀。
而那名年輕人居然是長年忠於王室一族的年輕家主。並且現任國王極度的喜愛他的清廉與武勇。


那年輕人在不知道戀人身分的情況下,於王前跪拜請求國王同意兩人的婚事。當時王覺得這是他第一次品味到生命的樂

趣。
國王不使用王室許婚的方式,而是使用妹妹原有的從屬家名讓兩人結婚。
不將她當成王室的一族。
這是為了彰顯王這意願而下的決定。
當聽聞兩人生下了一名男孩,王甚至高興到差點要派出使者,還因此受到親信勸阻。
因為不管怎樣都不能讓大貴族們想起只要某些條件齊全,這名嬰兒就可以主張他擁有第六位的王位繼承權。


帕西威爾死後過了兩個月。梅爾克利烏斯家結束了各方面的準備,請求讓尤利烏斯繼承家主跟爵位。
王聽到帕西威爾的死訊驚愕萬分。叫人暗中調查整起事件。
然後,得知是米諾陶洛斯殺了帕西威爾。


那個幸福洋溢的妹妹如今成了寡婦。
至今未能見面的可愛外甥成了沒有父親的孩子。
對國王來說,米諾陶洛斯正是他的仇敵。


但是,也不能因為幫一名貴族報仇就派出騎士團。
更何況,也不能公佈帕西威爾其實是死於迷宮中。
以米諾陶洛斯跟基爾‧林克斯的死亡有關。因為他是對王家跟王國有功勞的人,所以用這個理由從王的財產中支付賞金。
當然這也是私下的事。


超過三百人的冒險者反遭米諾陶洛斯所殺時,站在公會長的立場,他不得不撤下賞金。


巴拉斯特引退,將公會長的位置交給巴洛斯‧埃亞多爾‧雷迪斯事務長。
冒險者因為下任公會長並非冒險者而大吃一驚,但公會職員無人質疑這人事異動。


過了一段時間,又重新開始懸賞。
各個強力冒險者隊伍以討伐這偉大的怪物為目標。
有人被擊敗了,也有人放棄了。
其中有一位魔法師,名為埃傑爾‧里德,他對米諾陶洛斯的執著非比尋常。
最後,他也死去了。


於薩札頓迷宮最下層,米諾陶洛斯如今依然健在。


 楼主| 发表于 2015-9-27 00:1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dukemon 于 2015-9-28 22:26 编辑

第十二話  於武器店


一名行商進入了位於薩札頓迷宮近處的某間武器店


「歡迎光臨,多爾蒙大人。」

「這不是小維娜嗎?你還是一樣可愛呢。」

「哎呀,非常謝謝你的稱讚」

「多爾蒙。」

「喔,老爸好久不見。」

「你回來了啊。」

「我剛剛才到這裡,
我聽說了!這不是太過分了嗎?
據說王宮那邊派來了超多人的討伐團?」

「這件事啊,去裡面談吧。
維娜,店面就給你顧了。」

「是的,店長」




「喂,這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要到這種地方談?外面不能嗎?」

「這邊比較能夠毫無顧忌的談論。在店裡面把騎士團當成笑柄會有點麻煩。
哇哈哈哈哈!」

「喂喂,笑什麼?王宮那些裝模作樣的傢伙要宰了我們的王啊。」

「什麼啊,你沒聽說嗎?那說是什麼討伐的行動失敗了。」

「咦?你說失敗了,但他們不是昨天才過來嗎?」

「沒錯,然後昨天就失敗了。」

「也太快了吧!!!
他們放棄討伐回去了嗎?」

「不是放棄,是全滅。」

「全、全滅─?那個,老爸,據我聽到的消息他們接近五十人啊。」

「是七十二人,一共有八個八人隊伍,還有兩人專門傳送、兩人專精回復魔法、兩人綜合支援,最後還有一名公證人跟一名總指揮官什麼的。」

「這算什麼!根本就是暴力壓制嘛。」


「到目前為止,那些人有時也會對第一百層的頭目派出所謂的討伐隊。」

「派了很多次啊,雖說根本沒人知道為什麼要討伐根本不會出來房間的頭目。
有那種閒時間就去討伐盜賊跟道路上的怪物嘛。」

「唉,這就是給騎士鍍金。就算用人海戰術圍毆,只要能夠打倒金屬龍就可以自稱屠龍者。」

「不對吧。不可能全部人一起殺。」

「當然,因為一個隊伍最大人數是八人。
正常狀況下,除了給龍最後一擊的隊伍之外不能稱作屠龍者。
所以那些傢伙不公開是哪個隊伍打倒牠的。
有時是兩隊,人多的時候是四隊,互相換手戰鬥,
他們一邊於營火旁吃著美味的食物,一邊戰鬥
花了好幾天弱化龍,最後包圍住牠瘋狂砍殺。
要是累了或是戰況不佳,不管要逃向頭目房外幾次都可以。
結束時是由幾十個人圍殺,但全部人卻都自稱屠龍者,並非專屬於打倒牠的隊伍。
雖說這樣他們也拿不到經驗值跟技能掉落。」


「嘿!原本打不贏是要先出去房間,換個時間再挑戰才是規定啊。」

「騎士跟貴族的名譽可是相當堅固的。才不會因為這種程度的小事而動搖。」

「不,可是啊,要是那麼多的人用這種卑鄙的戰術對付牠,就算是我們的牛頭王也...」

「一開始,最先進入房間的八人,因為燃燒吐息而全滅了。」

「啥?不,我不明白你再講什麼。他們當然準備了防禦魔法或是抗屬性裝備吧。」

「沒有準備。你猜為什麼呢?
他們完全沒想過對方會用那種攻擊。
因為認為米諾陶洛斯的特殊攻擊只有咆哮。
所以穿的裝備是物理防禦特化型,再加上防禦狀態異常的道具。
而且,其他的隊伍明明有準備抗魔法裝備來對付一百層的怪物,但就只有進去頭目房的隊伍。因為覺得不帶也沒關係,而沒有穿上。」


「撲哇啊!
啊,抱歉弄髒了。
不、
等等,這是什麼蠢事,就連小孩都知道吾王的各種特殊技能啊。」

「要是小孩就知道了,但看來王宮的高貴人士不知道呢。
事到如今,這種事也不用那麼驚訝吧」

「撲哈哈哈哈!
的確是這樣沒錯,但這樣也還剩下七個小隊吧。
兩人說不定不夠,可是用四個人拖住王,接著不斷幫他們附上支援魔法。就算是王也沒辦法應對吧。」

「啊,那個。
他們沒有派人拖延。那個叫作總指揮官的沒有叫人去阻擋,就在頭目房間的門口旁向下一支隊伍訓話。」

「喂喂,作這種事會死啊。」

「死了啊。首先是總指揮官大人。接著是最近的隊伍。
你覺得為什麼會這樣呢?
他們不知道迷宮之王會跑出頭目房間外。」

「......啥?
喂喂老爸,拜託你稍微說點合邏輯的話好不好。
米諾閣下要是不能離開頭目房間的話,牠怎麼從十層跑到一百層。」

「不管是怎樣遲鈍的人,只要他是正常人的話都一定會先想到這點吧。
我們這種下賤的人,要怎麼能夠了解那些極其高貴的大人在想什麼呢?
總之背負著我國威名的討伐團大人們,因為抱持著頭目怪物無法離開頭目房間的理念而喪命了。
這樣就已經擊潰兩個隊伍了。
但薩札頓之王的厲害現在才開始呢。」

「哦,那請告訴我接下來怎樣了呢?」

「王為什麼知道那個地方,恐怕只有偉大的戈蘭神才明瞭吧。
總而言之,牠直直攻入了軍團的紮營地。
途中就算受到像蚊子叮的攻擊,牠也毫不在意。
首先牠殺了瞬間移動法師,接著殺了回復者。
然後,誘導英雄大人們於一百層跑來跑去。讓他們不停遇上兇猛的怪物。
為了不讓怪物妨礙討伐,他們先用障壁道具或發出氣味的道具隔離了那些怪物。
王一個接一個破壞了這些道具。
騎士團失去總指揮官,也沒有整理戰況的時間。就受到脫離隔離的怪物們所截斷了。
聽說王就這樣一個個的殺了他們。
最後那真是太滑稽了,只有公證人伯爵大人毫髮無傷的活下來。
傍晚,冒險者公會長下令要自己身邊的瞬間移動法師、偵察兵還有防禦法師過去偷偷看一下狀況,救回了伯爵。」

「好、好厲害,這不是太厲害了嗎?我們的雙角大王太讚了。
話說,不知道那是哪一師團,但這不會成了這個騎士團的汙點嗎?」

「什麼啊,你連這都沒聽到嗎?
他們全部人都屬於禁軍第四騎士團。」

「你說什麼?禁軍騎士團?
而且一個禁軍騎士團派出了那麼多的人?
那這樣禁軍第四騎士團不是毀了嗎?」

「此事與其說是為了提升第二王子的權威,不如說是提升利加公爵的威名。
這明顯到不管是誰都會這樣覺得。
當然有人提議說,既然要從禁軍派出討伐隊,那就應從各騎士團中選拔。
那支騎士團是最精銳的部隊且容易合作,用這種理由力排眾議的下場就是如此。
利加公爵這次面子丟大了。
畢竟禁軍第四騎士團的成員,換句話說就是利加公爵派貴族的次男或三男。
派閥中也會留下不滿跟怨恨。
公爵終究會把責任推給其他人,守住自己的立場吧。可是這件事的真相會傳遍整個國家。」

「對對,我也會幫忙散播這消息。」

「咯咯咯,
好好作吧,不過,巴洛斯那傢伙早就灑下許多種子了。」

「嘿,老爸。」

「嗯?什麼事?」

「我們是半開玩笑的稱呼牠為薩札頓迷宮之王,但那隻怪物牠」

「嗯」

「雖然毫無疑問是怪物,但牠真是一隻了不起的怪物」

「是這樣沒錯。」

「生於十階層,不知道他怎麼做到的,但他變得能夠離開頭目房間
不斷打倒強敵變得強大,且學到了至今為止米諾陶洛斯沒有得到的強大技能。」

「的確如此」

「牠一層層地向下移動,挑戰各層頭目。
最後殺了金屬龍成為一百層之王,
明明那樣強大,卻從不先攻擊人類。
雖然會殺攻擊過來的人類,但不會對逃跑的人動手。」

「不對比自己弱的人出手,真是了不起。
那位米諾陶洛斯閣下,並不是想要殺戮,
而是想要戰鬥啊。
牠想像武人一般戰鬥。」

「就是這個!
武人,就是這個詞,
而且牠的經歷也可以用在大商人上哦。」

「大商人?」

「對,我的商人師父經常這樣說
能夠好好努力的人最後才能夠作出一番大事業。
牛角大哥也是一樣,自己拼命鍛鍊才能夠變得這麼厲害。」

「原來如此,那個怪物是商人的榜樣啊。」

「沒錯,牠一定收集了一堆寶物。
是個大富豪啊。
對了,老爸。」

「什麼事?」

「去喝一杯吧。」

「好像有些太早了,不過好吧。」

「嗯,為了我們魔獸王的勝利乾杯!」

「不,那稍微有點不妥。」

「那說為了吾王的榮耀乾杯!
不過我們不說是哪個王。」

「哈哈哈!嘿!多爾蒙。」

「怎麼了?」

「未來的某一天,應該會有英雄出現,打倒薩札頓的米諾陶洛斯吧。」

「你說一個人?那不管怎樣都不可能。」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事,這不正是米諾陶洛斯大人教導我們的嗎?
某天將會有一名人類從正面,堂堂正正的打倒那位迷宮之王。
出乎我們意料的,王也對那一天抱著期待也說不定呢?」



「店長抱歉,客人說想要找有恩惠的單手劍,可以出來一下嗎?」

「我知道了,
抱歉,多爾蒙,等我一下子。」

好,行商多爾蒙這樣回答後,便將三張椅子排成一列躺在上面。





薩札頓迷宮周圍進入了繁榮的時代。

上級冒險者聚集過來,中級冒險者也隨著他們一起到來。
優秀的工匠跟商人集結,帶來了最高級的物資。
而這也給了初級冒險者幫助。
薩札頓迷宮的容量足以承擔這些等級差距極大的眾多冒險者。


這迷宮給的道具,不管是質還是量都遠勝其他迷宮。
有的店家從冒險者那邊買取道具,
有的店家買來加工
有的店家賣東西給冒險者。
還有提供他們住宿、餐點還有其他服務的商店。


這裡的冒險者公會不論是介紹工作還是各種支援都相當實在。
有很多新人冒險者選擇從這裡開始冒險。
也有許多冒險者從別的地方過來,結果定居於此。
他們的最後目標為擊敗迷宮之王。
於現代,這件事代表成為英雄。



但那應該是許久之後的事吧。
所以現在我還可以於旅途中誇讚自己的故鄉有隻其他地方沒有的特殊怪物,牠極為強大且自尊心高。
說起來,最近於米凱奴鎮沒看到穿著破爛衣服的孩童,餓著肚子四處遊蕩了。


「這一定也是拜吾等之王的買賣所賜。」


多爾蒙於朦朦朧朧的白日夢中,自言自語著。

 楼主| 发表于 2015-9-27 00:1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dukemon 于 2015-9-28 23:23 编辑


最終話  約定之日


人類接近。


無疑是朝著這房間過來
隔了真久啊。
但是,有等待的價值。
這是極強的人類。


米諾陶洛斯這樣想,拿著愛劍站了起來
這把劍是於打倒金屬龍第五十次時所掉落。
漆黑、厚重且極為寬大的劍,越向劍尖的地方劍幅略寬。
雖然是單刃劍,但劍尖開了雙刃。
這武器持有的恩惠,於他擁有的武器中也是屈指可數,更重要的是他相當中意此劍的長度、重量以及雙手無法掌握的劍柄握感。
剛看到會覺得很粗糙,但使用者的意志可以傳達至劍身各處。
心無雜念揮舞時,這把劍便與米諾陶洛斯合為一體
雖然鋒口並不銳利,可是只要用適當的技巧揮動就會展現出驚人的鋒利度。
牠用這把劍打倒了無數次金屬龍,增進了劍技。


過來房間的人類僅有兩名

「好久不見了,異形的戰士。
就算這樣說,您說不定不記得我了。
十七年前,我曾於這座迷宮的第一層與您見過面。
您贈予了我手鐲。
多虧了那手鐲,我遇到了值得我犧牲奉獻的主人。
母親的病也能夠痊癒,幸福地離開了這個世間。
我想向您道謝。真是非常感謝您。」


米諾陶洛斯並不懂人話。
可是,這像儀式一樣的東西結束後,這傢伙會湧出最棒的鬥氣。
米諾陶洛斯了解這點,於是靜靜等他說完話。


「如今,我因為王令而要討伐您。
當時向您借來的,今天我想用自身的武藝歸還。
請收下吧。
後面那位是公證人,不會參加戰鬥。」

黑髮黑眼的騎士拔出了劍,那把劍散發出白銀之光。他身後的男人停在入口附近。
米諾陶洛斯理解自己的對手只有眼前這人。

接著,戰鬥開始了。






於雙方持劍對峙的同時,米諾陶洛斯更加明白眼前的年輕人是名非比尋常的強者。
絕對是牠所見過最強的劍士。


他們同時接近對手,米諾陶洛斯原本想於抵達雙方的攻擊圈的瞬間試著攻擊看看。
但牠慢了一步,騎士以高速攻擊了過來。


真厲害啊


這招利用了自己呼吸的空隙。牠的內心湧上敬佩
騎士拿著修長且美麗的白劍,順勢由右下揮到左上。
從米諾陶洛斯的觀點來看,是從左下斬向軀幹的劍勢。
米諾陶洛斯以雙手持劍,打算由右下往上砍,彈開對手的攻擊。

然而,自身的黑劍差點就碰到騎士的白劍時
米諾陶洛斯的背後突然起了一股涼意。


這劍用普通心態接不下來!


米諾陶洛斯依循這直覺,全神貫注於劍與雙腕
看起來像是騎士隨手用出的一劍,甚至未捲起一絲風。
可是它伴隨著無法想像的壓力與米諾陶洛斯的剛劍交擊。
但那份壓力一瞬間就消失了。
騎士利用了米諾陶洛斯防禦的反作用力,劍身就這樣彈起。劃出和緩的曲線,為了砍下米諾陶洛斯的脖子而來。
這劍的走向自然且毫無累贅,彷彿從一開始就這樣預定。



多麼驚人的高手啊!



此時,米諾陶洛斯感到從自己的腰部湧出一股熱流,穿過脊椎於頭中流轉。


這傢伙。
就是這傢伙。
我就是為了跟這傢伙對決而活到現在的。
我就是為了要殺掉這傢伙而變得更強的。


騎士的劍快要斬入脖子左側,而黑劍硬是從下方打上它。


騎士進入了能夠瞄準米諾陶洛斯脖子的位置,那也就表示米諾陶洛斯的攻擊範圍已籠罩了他的全身。
米諾陶洛斯翻轉手腕,從左下突刺,好似反擊技一般攻擊騎士的右腋。
騎士太過向前了,他只能朝著能減輕傷害的方向後退。


然而,騎士不逃不避。
他連剛剛彈開長劍的力道都用來加快自身的劍速,於空中翻轉劍刃斬向米諾陶洛斯的脖子右側。


米諾陶洛斯左手放開劍柄,彎曲右手肘用劍柄彈開騎士的劍身。
劍改變軌道,牠側過頭躲開。
騎士的斬擊僅切掉了右角的一半。


米諾陶洛斯大吃一驚。


剛剛這傢伙面不改色,為了取下我的首級而攻過來,完全沒有考慮要防禦。
這是怎樣的人啊。
這是怎樣的戰鬥狂啊。


因為騎士的劍有一瞬間落空,米諾陶洛斯有了空檔可以攻擊。
利用劍柄彈開對手劍的反作用力,讓劍身由下至上彈起。
不抵抗這個力的方向,順勢用左手輔助讓劍尖以順時鐘劃出圓形。
是美麗的純圓。


米諾陶洛斯自從跟細劍劍士的死鬥後,無數次回想起劍所描繪出的美麗圓弧。

我也想用劍描出那種圓
牠這樣想,並且不斷地苦練。


平面的圓
立體的圓
水平的圓
垂直的圓
用劍尖描繪的圓
用全劍身描出的圓
捲入的圓
彈開的圓

然後終於得到了
圓的美麗與強大,以及無法動搖之處。


現在所施展的,正是牠經由修行所成最強的攻擊
橫切過騎士頭上的圓,即將進入騎士的腹部。
這招的威力,強到騎士就算於萬全的準備下也無法檔下或架開。
更何況他現在手腕伸至極限,劍勢也老。這情況下不可能防禦住。
即使避開,也可傷到他的腹部或是腰部,最少也可以奪去腳。



牠差不多確信戰鬥將要結束,此時米諾陶洛斯看到了騎士的動作。他收回長劍同時打算退後半步。
黑劍劃著堅定的軌道而來,正代表著他的死亡。但騎士並沒有想要架開或檔下。


他劃出了同樣的圓。


原本各自揮舞的兩道劍身,彷彿像是命中注定將要相遇的戀人一樣極其自然地靠近、於重疊的情況下在空中畫出圓弧。
米諾陶洛斯想要維持劍的軌道,可是由於劍尖加了多餘的速度而脫離應有的軌道,因此揮空了。
騎士的劍身依循著黑劍原本應有的軌道,回到了他的身邊。


雙方同時後退調整呼吸。


僅僅兩次呼吸的攻防,每回合都令米諾陶洛斯感受到心醉神迷的快感。
每次交擊那興奮就更為高昂,全身滿溢著恍惚感,甚至以為心臟就快要停下了。


同時,米諾陶洛斯於剛剛的招式應酬中查覺了對手的弱點。
劍,這就是他的弱點
騎士的白劍雖然也是與他相襯的名劍,但只要解放這把黑劍隱藏的力量,那把劍就會折斷或是粉碎吧。

純粹的技術是無法擊敗這人類的。
米諾陶洛斯下定決心,下一招要注入自己的全力,以最大的破壞力攻擊。


接著,牠發動了攻擊力加倍、力量強化、防止對手減輕傷害還有爆擊率倍增的技能。
米諾陶洛斯發動技能,同時牠也感受到騎士也發動了某種技能。


他的直覺真不賴。
這傢伙也把全部的攻擊力灌入劍中了吧
但是劍與劍交擊時,白劍會斷折,你會死去


米諾陶洛斯深深吸了一口氣,同時將黑劍高舉過頭,連一絲力氣都毫無保留地灌入,以大上段擊出全力的一劍。
騎士也從正面回應此招。
黑與白,兩柄劍第一次正面衝突。


瞬間


發出高亢的聲響、濺出火花,兩柄劍雙雙碎裂四散。
白劍成了帶著淡藍色的銀色碎片;黑劍成了紅紫色的碎片,於黑暗的洞窟中閃爍著光芒,如同煙火一般灑落。



真是美麗


異形的怪物這樣認為。
牠於地底出生、於地底死亡。這可稱為這隻野獸於生命中唯一一次見到的繁星


武器破壞


牠當然知道這個技能。
米諾陶洛斯自己也可以使用


不過,居然鍛鍊到能夠打碎這把黑劍


要是使用其他方法應對,騎士應該會受到致命傷。



話說,現在這狀況應該是雙方先暫時休戰,從特殊收納庫中拿出另一把劍才對。
可是騎士做出了超乎意料的舉動。


他居然於空手的狀況下,就這樣張開雙手撲了過來。
米諾陶洛斯帶著些許困惑,同時也這樣應戰。


右手與對手的左手、左手與對手的右手抵在一起,緊握住對方的手指。
騎士雖然是高大的人類,但米諾陶洛斯比他高了一個頭以上。
牠打算向下推,就像是要壓扁對手一樣。


但,壓不下去
騎士的力量跟米諾陶洛斯的壓力相互對抗,完全沒有任何動搖
這真是令人驚愕


騎士用戴著護手的手指,將牠的手指巧妙地纏住。緊接著誘導力量至肌肉無法完全發揮全力的方向。
也就是說,這並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樣單純的力量互拼。
而是使用技巧的攻擊。


就算明白這點,身為暴力化身的米諾陶洛斯,明明是人類卻想跟自己比拼力氣,牠的心中一股怒意油然而生。



開什麼玩笑!
你以為用這種小計倆就能夠承受住我的力氣嗎!


米諾陶洛斯略吸了一口氣,隨即用盡全力一口氣壓向對方。
但,騎士所盼望的正是這一刻。
趁著那時機,騎士扭轉身體,用腰部將米諾陶洛斯巨大的身體丟了出去。
米諾陶洛斯不禁覺得好像是被自己的力量丟出去一樣。


米諾陶洛斯摔至地面上後,騎士隨即將用右手抓住牠的右手掌,扭至背後。接著用右膝壓住牠的背部,左腕纏住米諾陶洛斯的脖子。
就這樣硬生生地扳起它。


不妙。
這樣下去會被殺。


於被壓制在地板上的情況下,米諾陶洛斯用力掙扎想移動腳但沒辦法順利移動。
因為扭到後方的右手使全身動作受到阻礙。
想用左手抓住騎士的左手將它拉離脖子,但也辦不到
騎士發揮出來的強大力量,難以想像這是人類的力氣。
他的手腕有如青銅一般堅硬,不容許米諾陶洛斯強韌的手指侵入其中


糟了,這也是某種技巧吧
剛剛那一個呼吸的時間內,我準備了數種以劍施展的技能。而這傢伙原來是準備了接連不斷使用的技能!


米諾陶洛斯想硬是撐住這招,但騎士的肌肉非比尋常地膨脹,壓過了怪物的抵抗。
最後,啪、傳出了一聲低沉的聲音


米諾陶洛斯的全身失去力氣。
勉強還活著,再生技能只需要花點時間就可以恢復這傷吧。
但是,這名騎士不會給我這種時間。
很快就會砍下我的頭吧。


全部的戰鬥都結束了。
沒有絲毫悔恨。


這名人類不管是身體的力量、劍技與空手戰技,都讓自己見識到了武人的極致。
沒想到居然有能夠體驗到這種戰鬥的一天。


米諾陶洛斯不懂言語。牠也不知道給予自己加護的神名跟那約定話語的意義。
但是現在牠用全身理解到了,那時賜予自己第二次性命的存在,現在確實實現了自己的心願。
米諾陶洛斯感動至極,發出了低沉的長嘯聲。
這或許應稱為米諾陶洛斯於生命終結時對大地神波拉獻上的感謝之祝禱吧。






聽到魔獸脖子斷裂的聲音,騎士明白自己賭贏了。


接到討伐命令後就一直準備至今。
請冒險者公會長協助,完全調查、研究了這名米諾陶洛斯的來歷及技能。
另外,也研究了普通的米諾陶洛斯的身體構造及特性。
最後選擇的戰術,是格鬥技。


米諾陶洛斯的骨骼、肌肉及關節等構造都驚人地接近人類。
關節技等對一般怪物無效的戰術,對牠有效的可能性相當高。
此外,推測這名米諾陶洛斯幾乎沒有經歷過這類型的攻擊。
這名米諾陶洛斯劍藝精湛。
雖然劍技並不一定會輸給牠,但對方肉體之強韌令人難以置信。實在難以想像,到底要多少傷害才能打敗牠。
牠擁有的體力,也足以一對一與金屬龍持續戰鬥一天一夜以上。


劍與劍的戰鬥找不到突破口,進入持久戰對我方明顯不利。
破壞對手的武器、進入肉搏戰,趁著對手無法應對關節技時折斷牠的脖子。
這方法是最好的。
用空手挑戰米諾陶洛斯,於這乍看之下極其無謀的方式中,騎士找到了活路。


偷偷請來武鬥僧指點自己格鬥技,他也教導自己例如讓力氣於短時間內急遽上升的技巧。
也精研原本就已習得的武器破壞技能。


現在,牠的脖子確確實實地斷了。
雖然還沒完全死去,但可說是瀕死。
只要在這裡砍下他的頭,這名米諾陶洛斯就會死去。


騎士正打算從特殊收納庫中拿出備用的劍,就在此時。


側腹傳來了劇烈的痛楚。






擔任公證人的貴族,將短刀刺入騎士鎧甲的隙縫中。
這份正常刺傷絕不可能有的疼痛及寒意,使騎士明白那是塗毒短刀。


「艾巴特大人。...為什麼?」


此時米諾陶洛斯的全身痙攣。
因再生技能,傷害開始回復。
抖動的手打中了公證人的腳
公證人拔出短刀正打算遠離騎士,他於此時受到了突如其來的衝擊。
這男人並非練武之人,
他因而失去平衡,伏倒至岩地上。
他拖著身子站起,塗毒短刀插在他的胸口上。


「潘塞爾大人,真是對不起。」


不知是因為自己也無法得救而有所覺悟,或是為了背叛對方的信賴而想要贖罪。他雙膝跪地,完全不打算要逃跑。

「這全部都是陷阱,從一開始就是。
能夠贏過那米諾陶洛斯就讓你擔任王國守護騎士之位,那份約定...」


「我很早以前就知道,眾人預估說我沒有勝利的可能。」

「就算這樣你也是接受了這項討伐任務,因為沒有其他選擇。
要是成為王國守護騎士,就可得到發言力支撐陷入困境的主人。
雖然沒有辦法拒絕國王親自下的命令,但你若有這打算,你的主公也不會接受這命令。」

「我要是死了,那就好了。
要是贏了就用餵毒短劍讓勝利成為敗北。因此您才擔任見證人。
艾巴特大人,您居然成了利加公爵的走狗。」

「潘塞爾大人。
你太過正直了,你的主公也太過正直了。
的確放著大貴族們這樣橫行霸道下去,不能說是好事。
但是,太急躁的整頓就像是對虛弱之身下猛藥一般。
我國現在過於富饒了,發展過大了
就像是過於肥胖的身軀一樣。
硬讓身體瘦下,會負荷不了。
就算讓身體變得強壯,在那之後要怎麼辦?
過於劇烈地強化王權,一定會引起其他國家的戒心。」


看起來很痛苦似地扭曲著臉龐,男人繼續說下去。


「利加公爵的士兵現在正前往你主人之宅邸吧。」

「在下明白,
但是不會引起戰爭,就算成了戰爭也不會輸。
族兵已經集結至吾主身邊。
我等士兵的數量並不遜於利加公爵的家兵,士氣上更勝於對手。
這點您應該是最明白的。」

「我當然知道梅爾克利烏斯家之智勇。
不明白的人是你啊。你知梅爾克利烏斯之智,不知其勇。
現在,梅爾克利烏斯家欠缺勇。」

「吾主於先前的南蠻各族入侵之時立下了極大的戰功。
另外,當薩恩家叛亂時,最先抵達神廟成功守住了歷代陛下之墓。
再加上,吾主親自率領微薄的兵力,擊潰了盤據於街道的叛軍。
您就算看到這些事情,也還是想說吾主缺少了勇嗎?」

「梅爾克利烏斯有勇。
那就是你啊。
只要身旁有你,那位年輕家主不管陷於何種苦難之中,都會展現出無與倫比的武勇。
因此失去你,梅爾克利烏斯就會失去勇。
前任家宰大人會從病床上起身,指揮一段時間吧。
但是,不可能持久。
當家宰大人的生命燃燒殆盡之時,戰爭就會終結。
家主的性命也無法得救。
但是,家族會留下。
你的主人死後,第一王子大人也只能自盡。
陛下將退位,第二王子大人將登基。
潘塞爾,就算你吐唾於我的屍骸上也是我應得的,對不住。」


男人留下這段話後便死去,他的身體消失。
潘塞爾跪在遺物前為其默禱。


如果這是陷阱的話,之前約好的迎接者不會來。
更何況,如今公證人已死。
就算過來也不可能帶自己去想去的地方。
要出去外面只能靠自己的雙腳跑過整整一百層。
於兇惡的魔獸徘徊,也不知道路的這座迷宮。


潘塞爾帶著備用的武器,但沒有回復道具。
有水可是沒有食物。
這次討伐的條件就是這樣規定的。
由於潘塞爾的能力值之高,毒的效果受到壓制,可是不久後就會奪去他的性命吧。
就算沒有中毒,沒有食物也無法維持體力。


如果途中遇到冒險者,就可以向他們借用藥水與糧食。
可是現在正是豐收祭。
幾近可以斷言,不可能期待於迷宮中見到冒險者。


不管怎樣,都不可能抵達出口。
更何況,要趕上戰爭,這越加不可能。


即使如此,對潘塞爾而言,他已經清楚接下來要怎麼做了。


「異形的戰士,我必須向您致歉,
我有了不得不去做的事,我之後將為了完結此戰而回來。」


米諾陶洛斯明白自己輸給了眼前的人類。
要是沒有阻礙,這人類應該已經切下自己的頭了。


一定要給予勝者相應的回報。



米諾陶洛斯起身,從收納袋中拿出物品,這是牠能給予對手最好的報酬。
一把是單手劍。
一把是短劍。
牠將它們放於人類的眼前。
潘塞爾於一陣猶豫後收下了兩把劍。



要是潘塞爾有鑒定技能,他會因這兩把劍的性能而震驚不已吧。
單手劍是米諾陶洛斯擊敗第一百頭金屬龍時所得,劍銘為波拉之劍


攻撃力+200%
爆擊率+20%
移動速度+80%
攻撃速度+80%
HP吸收+10%
SP持續回復+20%
全能力值+60%
損傷自動修復

此劍附加了如此驚人的恩惠。
這正是可稱之為神器的寶劍。
另外短劍的劍銘則為迦爾丹之短劍。


狀態異常全解除
解毒
聖屬性附加
智力+200
自動取得階層內地圖


有著這種性能,這也是最高級的恩惠裝備。
騎士右手拿著單手劍,左手拿著短劍。之後向米諾陶洛斯行了一禮,便離開房間。





那之後過了二十八年
前來米諾陶洛斯處的人類有一段時間增加了,但最後又減少。



如今,新的挑戰者站在米諾陶洛斯眼前。
是名黑眼黑髮的青年騎士。
右手拿的劍,為二十八年前米諾陶洛斯給予勝過自己的男人之物
左手裝著高級的盾牌。
雖然從牠那一側看不到,但米諾陶洛斯藉由感知技能得知盾牌的裏側放著自己有印象的短劍,左手裝著過去曾見過的手鐲。
能夠感受到戒指跟脖子上的護身符都有著格外優秀的恩惠。
最重要的,這名騎士擁有出色的戰技與決心。


因預感到激烈的戰鬥,米諾陶洛斯的全身顫抖。



(第一部  完)

发表于 2015-9-27 08:3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有多少个挑战者的子女前往挑战牛头王?
发表于 2015-9-27 11:37 | 显示全部楼层
小说完结了,觉得很失落
发表于 2015-9-28 22:07 | 显示全部楼层
这节奏是牛头变最终BOSS么
发表于 2015-9-29 01:13 | 显示全部楼层
哦,从头到尾不说一句话的主角也就是它了。。
发表于 2015-9-29 02:2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部,完
看得不过瘾,不过这题材不好写长

真是武士一样的牛头
发表于 2015-9-29 04:2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次看小說看的這麼過癮

這牛頭人超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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